老王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杯中琥珀色的酒液晃了晃，映着窗外霓虹灯碎成一片。他咧嘴一笑，带着点儿自嘲：“我就说嘛，让你帮我担个心。这事儿邪乎得很，你说我是不是该信你那鬼扯？”

我不Fa смертных闹着玩儿：“得了吧你，一天到晚神神叨叨的。人家二狗上门都喊非得我亲自去，你说这事儿，我他妈能不掺和？”

二狗，就是那个找我稿子的客户。年纪轻轻的，戴着副黑框眼镜，看起来老实巴交的，结果一开口，嘿，一惊一乍。他开发票的公司就租在我们这附近，当初约稿的时候，二狗就支支吾吾说有个事儿，我当时正赶稿子，也没多问，顺嘴就应下了。现在好了，稿子刚发出去，他就敲我门。

“哥们儿，真出事儿了。”二狗搅着杯里的橙子汁，脸色发白，“我本来还想拖着，可……可真拖不过去了。”

“说。”我把啤酒灌到一半，顺手往桌上又倒了一杯。

二狗长叹一口气，手指捏紧了杯沿，指节发白。“你知道我公司楼下那家24小时便利店不？就那个老板姓李，姓李的。我这儿有个存折，是个老客户不小心落我这儿的，几千块钱。本来想等回头方便了再还给他。结果，昨晚我加班，想着晚点儿取，结果……”他声音低了下去。

我皱眉：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，便利店的灯坏了，天又黑得早，我想着不安全，就自己找了个备用灯泡，下楼去换。结果，我推开便利店门，灯没亮。借着手机那点儿微光，我看见里头……看见李老板背对着门口站着，一动不动。”

我挑眉：“他不是开夜店的吗？该不会是下班了睡那儿了？”

“不是！”二狗猛地摇头，“我看得真真切切！他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白背心，袖子撸到胳膊肘，深色T恤外面套着一件洗得发蓝的夹克，就站在收银台后面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屁都没动一下。那地方明明有监控，他站在监控死角里，可他妈我明明看见了！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我天天写这些个事儿，但真发生在我眼前，还是有点儿懵。“手机灯呢？拍下来了？”

“我……我当时吓得手机差点儿摔地上。”二狗脸涨得通红，“我脑子嗡的一声，以为是幻觉，赶紧调灯，退出去……可外面明明灯都亮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