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递过来的那杯劣质白酒，辛辣得像刀子，我皱着眉头灌下去，喉咙火辣辣的疼。他坐在对面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我，脸上的褶子因为激动都挤在一起了。

“我说小李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有点发颤，“你那小说……真事儿啊？”

我手上的鼠标没停，敲击键盘的声音在寂静的出租屋里特别响。我写灵异小说这几年，靠着一股子穷鬼劲儿硬撑着，在网文站更新，扑街是常事，稿费……嗯，够吃饭就行。除了堆在书架上的泡面盒，啥也没有。

老王是我在大学认识的发小，毕业后在北京打工，最近回了老家龙城。我们这帮哥们儿，散伙了也有好几年，难得聚一次。他听说我在网上写那种都市灵异小说，特地跑来“指导”我。

“你那玩意儿，太假了。”老王呷了口酒，“我上周经过你小区，看见对面楼着火来着，烧得那叫一个惨。结果第二天你写出来一篇，说人家半夜听见小孩子哭，还看见白影……狗屁不通！”

我嘿嘿一笑，没反驳。写灵异小说的，谁还没编过几个瞎话？重要的是讲故事，让读者觉得刺激，觉得毛骨悚然就行。真实事件加虚构情节，混在一起，谁也分不清是真是假。

“不过…”老王的话锋一转，脸上的表情也严肃起来，“我侄女……她真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侄女？那不是老王的女儿吗？这小子，不会是拿我吓唬人吧？

“不是开玩笑，”老王摆摆手，语气急促，“她今年才十六岁，在市里读高中。上周五晚上，她骑自行车回家，路过那条老巷子，突然看见墙根底下有个小女孩，大概五六岁的样子，穿着红色的裙子，对着一块豆腐发呆。”

我有点懵，这剧情跟我想的有点像。都市传说，老巷子，小女孩，红色裙子，豆腐……这些元素组合在一起，不就是灵异小说的标配吗？

“侄女挺胆小的，吓得腿都软了，后来回家跟爸妈说了。”老王叹了口气，“结果她爸妈不信，说肯定是幻觉。可侄女说，那孩子脖子上的绳子断了，豆腐也被她推倒了，地上还有两个小脚印。”

我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。这细节，太具体了。我写过的故事里，没有哪个角色会注意到脖子上的绳子断了这种细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