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机还在响，像蚊子哼哼似的，搅得人心烦。林薇又灌了一口凉咖啡，苦得她直撇嘴。屏幕上又弹出一封新邮件，主题醒目得吓人：【最后警告：明日中午十二点前未呈现方案，合同取消！】她想死。

合上电脑，林薇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桌上摆着一份打印出来的合同草案，墨迹还没干透，皱巴巴地躺在那里，跟她的心情一样狼狈。客户那边催得急，她手头上的活儿又多，熬夜熬到天亮，脑子都快转不动了。

“咔哒”一声，办公室门被推开。林薇抬头，看到张宇站在门口，手里拿着个保温杯，杯口冒着一缕白烟。他那张脸，总是带着点老实巴交的劲儿，但此刻眼角有抹红印，像是没睡好。

“薇薇，还没走？”张宇把杯子放在她桌上，拧开盖子，递给她，“咖啡，刚煮的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伸手接过保温杯，暖意从杯底传上来。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她嗓子有点哑。

张宇咧嘴笑了笑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：“帮你盯会儿打印机，免得它再出岔子。”他声音不高，但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。

林薇心里一暖，刚想开口道谢，手机又响了。她掏出来一看，是闺蜜赵婷婷发来的语音消息。刚按下播放，里面传来赵婷婷带着哭腔的声音：“薇薇，你快救救我！客户要退货，我的解释根本没用啊！”

林薇皱了皱眉，关掉语音，回了个信息：“具体情况说说。”

几分钟后，赵婷婷回了电话。原来是一批货出了质量问题，客户那边态度强硬，要退一赔三。赵婷婷一个人忙活了一上午，客户还是不松口。

“你别管我了，你自己的事都焦头烂额了，还管我？”赵婷婷声音里透着委屈，“你那天说的那个供应商，能不能帮忙介绍一下？”

林薇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我问问看。”

挂了电话，林薇又坐回电脑前，打开文件开始改方案。张宇坐在她旁边，时不时递过来支笔或者纸巾。他的动作很轻，但林薇能感觉到他的存在。

“那个客户，是不是挺难搞？”张宇突然开口。

林薇点点头：“特别难缠，但也不是拒不了。我得想个万全之策。”

“要不，我帮你？”张宇眼神诚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