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机还在响，像蚊子哼哼似的，搅得人心烦。林薇又灌了一口凉咖啡，苦得她直撇嘴。屏幕上又弹出一封新邮件，主题醒目得吓人：【最后警告：明日中午十二点前未呈现方案，合同取消！】

她想死。

合上电脑，林薇靠在椅背上，长长地叹了口气。这周是她跟新公司最“友好”的一周了。老板 Drawdown，同事甩锅，客户催命，完美组合。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，突然眼角余光瞥见个熟悉的身影。

靠在会议室门口抽烟的男人，穿着熨帖的白衬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露出结实的小臂线条。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，像裹着糖的粽子，看着可爱。是陈默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撇开视线。这男人，他们怎么会碰上？前同事？前老板？还是……全都要？

陈默似是感应到她的目光，抬眼看过来。四目相对，他眼底闪过一丝讶异，随即又弯起嘴角，朝她扬了扬下巴。“哟，这不是林大忙人吗？怎么，又准备跟我公司签单了？”

林薇被他噎得一滞，脸上瞬间有些发烫。她清了清嗓子，硬着头皮回嘴：“陈总说笑了，我这是在给我自己公司干活呢。” 话是这么说，可她那小破公司，全靠她一个人吭哧吭哧，都快被她吭哧吭哧趴了。

陈默挑眉，显然不信。他往前走了两步，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，递给她一支烟，又顺手帮她也点上一支。“真忙？那你这个忙人怎么有空在这儿发呆？”

林薇下意识想把烟推回去，脸上更烫了：“我没发呆，我在……我在想方案。”

“哦，”陈默挑眉，目光在她桌上摊开的一堆草稿纸上扫了一眼，“挺有诚意的嘛。不过，我知道你，林薇，最后关头准得撂挑子。” 他语气带着点调侃，又有点似是而非。

林薇气得差点跳起来。这人都多久没见了，还知道她这么个特点？她深吸一口气，才压下心头的火气：“陈总嘴下留情，我刚接了个大单子，忙得飞起，哪有时间撂挑子。”

“哦？是哪个大单？”陈默兴趣来了，围着她转了两圈，像只大猫在嗅猎物，“我说林大忙人，你可别骗我，上次那个五百万的项目，你可没少念叨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