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机还在响个不停，搅得办公室里嗡嗡的，林薇扯了扯耳边烦人的碎发，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邮件，一封封催着要方案，客户那催命似的语气隔着屏幕都快穿透过来了。她伸手拿起旁边早就凉透了的咖啡，没什么滋味地灌了两口，苦得她皱了皱眉。

“啧，又得熬夜。”

同事张瑶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报告，“林薇，王总刚叫你去他办公室。”她压低声音，“说是那个新项目，让你再帮着鼓捣鼓捣。”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“瑶瑶，你说我那方案……是不是又得改？”

张瑶推了推眼镜，掰着手指头数：“王总那意思很明显了，觉得你的方案太保守，得再激进点。不过你那几页数据做得挺扎实，可以留着，别的……你看着加。”

林薇叹了口气，又把凉咖啡灌了一半下去，酸麻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胃里隐隐作痛。“知道了，谢谢了，我先去王总办公室汇报。”

张瑶点点头，“快去快回啊，我这边还有一堆活儿呢。”

林薇收拾好东西，昂首挺胸地走向王总的办公室。一路上都能感觉到背后若有若无的目光，她倒是习惯了，谁让她是个冷板凳呢？在王总办公室门口，林薇深吸一口气，推门进去。

王总正靠在椅背上，双手交叉抱在胸前，看她进来，头也没抬：“坐。”

林薇坐下，心里啃着硬骨头似的。王总哼哧哼哧翻了几页她带来的方案，又把报告扔回给她，语气不容置疑：“不够，重做。要有冲劲，得让客户看到信心。”

林薇咬着嘴唇，感觉一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“王总，我……”

“没时间解释。”王总打断她，“周一前给我。”

林薇张了张嘴，想说几句，但看着王总那张脸，最终把话咽了回去。她知道自己在这公司待不长久了，这个项目如果能拿下，她能多争取一点奖金；如果拿不下，那她连转正都悬了。她攥紧了拳头，默默地接过了重做的任务。

出了王总办公室，林薇感觉天旋地转。她走到楼下的便利店，给自己买了一杯热的，边走边喝。阳光斜斜地洒在地上，她眯起眼睛，看着地面上的光斑像是在跳舞。

“大忙人，还在忙？”

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旁边响起，林薇抬头，看到一个男人站在便利店门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正看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