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X+Y=Z」的黑板题刚擦干净，林微夏的钢笔在草稿纸上戳了个小坑。旁边苏哲拿卷子过来的时候，她头都没抬，「借我验算用一下，这个式子明显不对劲」

苏哲嘴角抽了抽，把卷子递过去，顺便瞥了眼她耳机里没关的蓝牙。Calculus的钢琴曲转音太尖锐，跟这堆公式搭不上界。他推了推眼镜，「你这姑娘，学渣的自觉性还挺强」

「闭嘴」林微夏头也没抬，用笔帽戳着草稿纸上的数字，「你那套逻辑，高考都过不了线」

苏哲翻了个白眼，才不跟她计较。交作业前，他又补了一句，「晚上图书馆见，我带你复习」

「我才不用」林微夏猛地把卷子塞回他手里，声音陡然拔高，「上次PPT展示，你给我打的零分，现在的数学报告，你敢再给我不及格」

苏哲闻言一愣，指尖悬在半空。零分？林微夏的PPT明明拿了小组第一，是他自己给得低。后来被系主任问了，才想起那天喝多了，乱打分。他本想改，但转头看见林微夏在咖啡厅对着手机傻笑，就没提。

「怎么，嫌我改得少？」苏哲故作委屈。

林微夏把耳机线扯出来，「你那点喝场子的人脉，怎么够我加杠杆用？」

这话太刺耳了。苏哲盯着她眼睛看了两秒，转身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扔，「行，你厉害」顿了顿又补，「我帮你报名省赛，总比在教室耗着强」

林微夏「噗嗤」笑出声，忽然觉得不爽，「报名费你掏」

「滚」苏哲吼完，又自己笑了，像只偷吃了糖被抓包的猫，「那行，我给你凑」

阳光穿过教室的窗户，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微夏靠在椅背上，望着窗外发呆。考试周的压力像块大石头压在心头，但刚才苏哲那股子豁得出去的劲儿，让她心里忽然松快了不少。

她转过头，看见苏哲正站在教室后排，低头刷手机。白色的T恤在阳光下泛着光泽，他敞开的衬衫领口露出一点锁骨线条，搭在牛仔裤上的裤脚微微卷起，露出脚踝上洗得发白的袜印。

林微夏心头一跳，赶紧转回视线。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，她开始偷偷观察苏哲。比如他走路时微微晃动的肩膀，比如他皱眉思考时挑起的眉峰，又比如他讲笑话时眼角细小的纹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