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微夏耳机里的小钢琴曲刚换成 Calculus 的那首挺难的曲子，她眉头就跟着皱了一下。公式在眼前跳动，但心思却飘得老远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她伸手拿出来，看见是小助理发来的微信，说：“boss，下午三点的项目启动会，客户这边临时加了个投资人，您看需要调整一下汇报稿吗？”

她“嗯”了一声，没多想，随手点了个“知道了”，又塞回包里。这种会，开一个少一个，正好跟某些人划清界限。这个投资人听说挺难缠，还是同行里的刺头，怪不得客户要临时塞进来。

正想着呢，突然旁边传来一阵比较响的键盘敲击声，还有低低的抱怨。林微夏没在意，自己继续埋头看数学，眼皮越来越沉。这是她今天第三次睡眼惺忪，昨晚为了那个该死的方案，调了三个多小时的钟。

过了一会儿，她感觉腰后方好像被轻轻戳了一下。

“喂，”一个女声响起，“发发呆啊，都快下课了。”

林微夏这才抬起头，看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正冲她挤眼睛，手里还拿着一个便利贴。是刘晓晓，同系的学姐，也是她前阵子接的一个兼职家教的学生妈妈。

林微夏头疼地笑了一声，“晓晓，什么事？”

刘晓晓凑近了点，小声说：“你的毕业论文开题报告，我帮你瞅瞅？”

“啊？不用不用，”林微夏赶紧摆手，“我自己来，马上就要交了。”

刘晓晓把便利贴递过来，又补充道：“那个……你不是接了个新家教吗？人家要求挺高的，说是要能教初中奥数那种。我这周末……”

林微夏接过便利贴，上面写着个地址和时间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那个高中生，据说还是市里重点中学的对口升学苗子，家长特别能 ordeal。

“晓晓，那个……”她犹豫了一下，“这个周末我有点事，要不……”

“什么事？能比我这个事儿重要？”刘晓晓撅嘴。

林微夏看对方那副小胳膊小腿的样子，又好气又好笑，“就是……工作上的事情，走不开。”

刘晓晓叹了口气，把便利贴又塞回她手里，“行吧，那你忙。不过我说啊，那个客户要求的投资人，你是不是得事先做点功课？听说是个狠人，特别看重背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