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踏进那家阴暗的破酒吧，一股混合着劣质酒精和烟尘的味儿就往鼻腔里钻。得劲儿老王靠在酒柜边，啤酒沫子顺着嘴角挂了一丝，眼神有点飘忽，但听见我声音，立马抬眼笑了笑，带着点无奈：“哟，又来？行啊，还真是条虫子，有毅力。”

“毅力你个头，”我直接没好气地怼回去，“这都第几周了？我怀疑你那小说根本就是在写你自己的挣扎史，主角是你在写你，你拿酒当命，拿更当赌。”

“去去去，”老王摆摆手，把手里那半空的啤酒瓶往吧台上一戳，“话不能这么说。灵感这玩意儿，它就不是按时长的。你懂啥，你又能提供啥？除了看我喝死，还能咋地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比如那小说里那个带着双瞳的主角，他那眼神，在末世里切开黑板的狠劲儿，怎么就一点都没老王身上呢。可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这种地方，吐什么英雄气概。

吧台里的收银台亮着一道惨白的光，对面墙上的镜子照出我一脸晦气。我搓搓脸，往老王那凑近了点：“行行行，不跟你贫。说正事儿，你那小说，第五更，估计是吧？”

老王眼睛亮了亮，像捡到啥宝贝似的，立刻从口袋里掏出个皱巴巴的手机，解锁，点了几下，然后毫不犹豫地递给我。“喏，自己看，别耽误我喝酒。”

我接过手机，屏幕上正是《末世之寂灭之瞳》的章节更新提示。点开，标题赫然写着——第五章 瞳中的回声。这一章，老王是花了三天才憋出来的，前两天就跟我说，写这个他失眠了，非说瞳里的东西在跟他说话。

说实话，我看着这章标题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这人，平时毛毛躁躁的，写小说这事儿，偏又认死理，尤其对主角那双能看见别人看不见东西的眼睛，表现得那叫一个痴迷。他说那不是异能，是回声，是世界给第一个活下来的人留下的印记。

手机的光映在我脸上，我翻看着这一章的内容。文字依旧老王那味儿，有点啰嗦，有点重复，但情节是真紧凑。主角秦越，就是老王笔下的大家伙，刚从尸堆里杀出来，嗓子都哑了，身上全是伤，但眼神那叫一个锐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