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玉华抬眼看了看林风，又把视线转回茶杯，叹了口气：“林风啊，虎子那小子，脾气是硬，可也是实诚人。他走之前那样子，你能瞒天过海，我可瞒不过他。你要真和他断了，我心里能好受？” 林风端起茶杯抿了口，茶不烫了，那股子苦涩劲儿倒是挺顺口。“玉华姐，话不能这么说。虎子是好兄弟，可道不同不相为谋。他那种走法，迟早是掉坑里。我留不住他，只能劝他早回头。” 钱玉华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敲，声音不大，却挺有节奏感。“回头？说得轻巧。他那种脾气，就算真出事了，他心里也未必认错。到时候还不是得麻烦你？” “能麻烦我的，也就你这个姐姐还惦记着我。”林风笑着，心里却把事情想得通透了。秦虎是实在人，可太实在，容易被人拿捏。他这次回来，就是不想再走以前那种弯路。 钱玉华盯着林风看了几秒钟，忽然笑了：“即然你主意已定，那我就不多说了。不过，你开作坊的事，可得给我留一手。” 林风挑眉：“玉华姐，你这是唱的哪一出？我开作坊，跟你有啥关系？还能吃了你？” 钱玉华把酱瓜子罐子往桌上一放，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肩膀：“关系大着呢。你那作坊开在哪儿？我厂里不少女工的孩子，马上就放暑假了，不差这点活。” 林风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暗道这老虔婆还真是精明。他原以为钱玉华只是个普通小厂会计，没想到她在厂里还有这么大的影响力。 “就开在咱厂后面那空地上。”林风心虚地报了地址。 钱玉华点点头：“行了，这事就这么定了。你要是在厂里遇到什么麻烦，就跟我说。我管不了全厂，可管得了咱们这批女工。” 林风挠挠头：“哪能事事都麻烦玉华姐你。” “都是自家人的话，说这些干嘛。”钱玉华摆摆手，“对了，你开什么厂？我看你那点启动资金，还不够买几台缝纫机的。” 林风这才把计划说了出来：“我打算先做服装加工，赚了钱再扩张。” 钱玉华听完，眼睛一瞪：“服装加工？亏你想得出来！现在是什么时候？姑娘家谁不想进国企，跑你那小作坊受那份罪？” 林风嘿嘿一笑：“那你就没兴趣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