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出租屋，板城，破得跟狗窝似的。但昨晚直播赚的钱，五千块，放桌上跟块砖头似的，硬邦邦的实在。本来琢磨周末去废品站淘点键盘鼠标，给直播设备升级一下。谁成想，今儿一睁眼，世界就变味了。

电脑屏幕亮着，摄像头正对着我。直播间在线三千七百四十二人，弹幕跟不要钱似的刷。我晃晃脑袋，昨晚抽卡抽到个“伪装神明卡”，现在这画面，就我这破屋，我这张脸，后面还跟了个金光闪闪的披风特效。离谱的是，这特效真跟真的一样，感觉这屋子都在发虚。

“哥们儿，你那神明还得继续直播啊？”我机械地敲敲键盘，这是直播弹幕里飘来的消息。

“咋不继续呢，咱神明大人总得活动活动筋骨啊。”我扯着嗓子吼，声音跟被沙哑了一样。这神明形象，顶着个长满胡须的苍老面容，背后是乱入的闪电跟十字架，完全就是恶搞百科全书式的。

正烦呢，那金光特效猛地一暗，屏幕上突然多出个对话框，是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漂亮女人。

“张毅，别扛了，‘审判日’卡组的事，该交底了。”女人声音冷冰冰的，透着金属感。

张毅？谁啊？我这不是在直播吗？我看着她，故意装傻充愣。

“我管我叫阿泽，这直播是我在搞。”我打字回过去。

对话框又弹出，这次是个咯咯笑的小女孩声：“阿泽哥哥好，我在看直播呢，神明哥哥好帅啊~”

我嘴角抽抽，这卡里除了皮套，里头还有魂？这俩小家伙，一个像夜魔，一个像沙耶，听着就够邪乎。

“行吧，阿泽跟你讲。”西装女人开始打字，“那鬼楼里的东西，不是简单的怨灵，是‘回声’，专门抓人往里带。”

回声？这词新鲜。我凑近点屏幕，一看那女人头像，背景是一片沾血的荆棘。

“什么叫回声？”我弱弱地问。

“就像回声一样，把你心里最害怕的东西无限放大，然后把你吸进去。”西装女人顿顿，又是一串字符，“你昨晚抽卡，触发机制了，网络鬼楼把你当素材了。”

网络鬼楼？这我倒没听说过。要不说这事儿邪乎呢。

弹幕这会儿炸了锅，全是各种问号。

“啥玩意儿？网络鬼楼？” “大哥你这神明是来搞笑的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