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飞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，引来周围几道或幸灾乐祸或看热闹的目光。叶归尘的嘴角抽了抽，指间的血珠滴在瓦罐碎片上，没入泥里，连一丝声响都没有。他转过身，目光扫过那些低着头，假装忙活的丫鬟婆子。有几个心虚地挪了挪位置，但没人敢抬头。

“叶少，您……您怎么又……”苏飞还在那儿哆哆嗦嗦，估计是把昨晚那点家宅理论又搬出来了。

叶归尘没看他，径直朝校场走。脚下踩着瓦罐碎片，嘎吱嘎吱响，但他没回头，也懒得去管。校场上的喧闹声挺大，练武的吆喝，兵器碰撞的铛铛声，混杂在一起，是这片院落里难得的生气。

叶归尘到了校场边，也没排队，直接找了个空地站定。几个练武的练着练着，动作一滞，目光不自觉地瞟了过来。毕竟叶归尘这形象太特殊了。一身破旧衣袍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瘦骨嶙峋的手腕，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，跟这热火朝天的练武场格格不入。

“新来的？”领头的武师抬了抬下巴，声音粗嘎，“怎么，想试试？”

叶归尘没吭声，自顾自活动下手腕。那手腕轻轻一抖，骨节发出细微的响声。旁边几个偷瞄的弟子倒吸一口凉气，这手腕力道，绝不是装出来的。

武师皱了皱眉：“站这干啥？有本事就上来，练武的不是光站着看的！”

叶归尘终于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每个字都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：“比试可以。”

轰！

校场上瞬间安静下来，所有人都看向他。苏飞眼睛瞪得老大，嘴巴张成了O型，他怎么也没想到叶归尘会应战。这哪是应战，简直是往虎口里送啊！

武师也愣住了，随即哈哈大笑：“好！有种！行，那我就跟你比划比划！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“叶归尘。”

“我叫赵铁山，练武十年，三品武者！”赵铁山说着，把身上的外衣脱了，露出里面古铜色的肌肉，拳头捏得咯咯响，“小子，看你样子不像会武的，小心我下手没轻重！”

叶归尘没说话，也脱了外衣。露出胳膊上的骨架，同样没什么肉，但皮肤紧绷着，透着一股韧劲。他站定，双目微闭，感受着周围人的目光，以及苏飞那看傻子一样的眼神。

赵铁山见他不说话，威胁道：“小子，装神弄鬼也没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