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。”叶归尘吐出两个字，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木头，但眼神却锐利得仿佛能穿透空气。他猛地一掀被子，露出上半身，腰间那条破布烂麻的腰带松垮垮地挂着，比喜马拉雅山还沉重。

那少年明显没料到叶归尘会突然坐起，踉跄了一下，手里的瓦罐差点摔在地上。“你……你醒了？还敢骂我？”少年尖着嗓子，一副委屈又恼怒的模样，但还是硬着头皮道，“我……我是你的下人，小石头，伺候你吃喝拉撒是我本分，你最好给我记清楚！”

叶归尘瞥了他一眼，目光冷淡得像西伯利亚的寒风。“伺候？就凭你？”他随手抓过旁边的水囊，劣质的水渍沾在粗糙的手上，他却面不改色，抿了一小口，皱眉吐出来，“给我滚出去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

小石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手攥得咯咯响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这废物少爷醒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疼，不是骂他，竟然是让他滚！这在往日是想都不敢想的！

“你……你敢让我滚？！”小石头豁出去了，梗着脖子道，“你是我叶家唯一的少爷，就算你是个废物，也是我叶家少爷！我伺候你是天经地义，你敢打我？我告诉你，你要是敢动我一下，我就去老爷那儿告你，说你虐待下人，说你不配做叶家少爷！”

叶归尘嗤笑一声，站起身，身形比昨日又高了几分，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此刻锐利如鹰。“告我？”他走到床边，拿起旁边掉落的衣袍，胡乱地套在身上，露出线条流畅的脖颈和锁骨，“你觉得李老爷会信你？”

小石头咽了口唾沫，心里打鼓。他知道老爷最恨的就是废物少爷惹是生非，要是少爷真动了他，老爷肯定会不分青红皂白地怪罪下来。但是……但是少爷明明是个废物，连捏死他都费劲，他为什么要这么凶？！

“你……”小石头犹豫了一下，还是鼓起勇气道，“少爷，我知道你醒来了，但是你的身体还没好，需要好好休息。老爷吩咐了，这几天不能让你出门，也不能见外人。你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叶归尘直接打断他，声音不大，却像惊雷一样在小石头耳边炸开，“我什么时候需要你批准了？滚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