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雨嫣眯着眼，盯着那道门缝。光越来越亮，照得她眼睛都疼。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，可肚子里的动静更大了，咕噜咕噜像是要把肠子都掏出来。她死死咬着嘴唇，就是不开口。要饭？她林家大小姐能干这事儿？她宁可饿死在这儿，也不能丢了这个脸面。

院子里静得让人发慌。风刮着破院墙，发出呜呜的声，像是在嘲笑她。林雨嫣手心冰凉，她把脸埋进膝盖里，尽量不想饿肚子的事。她可不想真的被活活饿死，那是比丢脸还惨的结局。她强迫自己想点别的，什么民国风云，什么争家产，都是她以前过的日子。可现在，她什么都没有了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门开了。一个穿着旧衣服的女人探出头来。那女人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眼神却很锐利。她盯着林雨嫣，像是在看什么珍奇的动物。

“饿死也不肯开口？”女人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林雨嫣没吭声，低着头。她知道人在绝境的时候，脾气会变差。但她现在顾不上这些，她只需要一口吃的。

女人叹了口气，转身进屋。林雨嫣紧张得连呼吸都停了。她不知道那个女人会做什么。是把她赶出去，还是……

几分钟后，女人端来一碗稀粥，放在地上。“自己吃。”女人站在门口，背对着她，声音冷冰冰的。

林雨嫣看着那碗粥，里面的米粒很稀疏，颜色也发黑。但那毕竟是吃的，是活下去的希望。她慢慢地爬过去，伸手碰了碰粥。手一触碰到碗，她浑身一颤。碗好凉，几乎要冻僵她的手。

她张了张嘴，可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她咽了口唾沫，还是发不出声音。就在这时，她感觉到有人碰了碰她的胳膊。她回头，看到那个女人正盯着她。

“怕脏？”女人问。

林雨嫣摇摇头，摇得发抖。她怕的不是脏，是她怕自己吃了这碗粥，就再也回不到以前那种生活了。

女人扯了扯嘴角，像是在笑，又像是在哭。“人啊，总得做出点选择。”她把粥推到她面前，“吃，或者饿死。”

林雨嫣看着那碗粥，看着那个女人，看着这破旧的院子，看着漫天的风。她脑子里乱糟糟的，什么民国风云，什么争家产，什么大小姐……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