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有啥捡，自己动手。"这话真是够损，但李响听着也不气，就当冻傻了，他这脑子本来也就半吊子。风太大，他吭哧吭哧裹紧了破棉袄，棉絮都掉了一地，估计是风吹得吧，反正他也没在意。他旁边那哥们儿手速还是那么快，咣当咣当翻着大纸箱，像是要把箱子拍穿。

"嘿，老张，你这手速，怕不是在练铁砂掌？"李响搓着手，哈出来的白气瞬间被寒风吹散。老张翻了个身，脸凑过来，眼睛在昏暗路灯下眯成一条缝："咱这不是抢饭碗呢吗？慢了，饿死也得饿死。"

李响叹了口气，这种日子过久了，连抱怨都觉得多余。他扫了一眼周围，几个同样衣衫褴褛的人弯着腰，在垃圾堆里翻来翻去，寒风卷着尘土，让他们看起来像一群鬼。远处传来几声狗吠，更添了几分荒凉。

"有啥捡，自己动手。"那话又飘进耳朵。李响皱了皱眉，这声音有点耳熟。他转头，看见不远处有个穿着破夹克的男人，正蹲着抽烟，嘴里叼着半截烟，眼神阴鸷。

李响心里咯噔一下。这男人他认识，叫老王，是附近一个帮派的老大。以前老王和他是竞争对手，后来李响生意做不下去，就认了老王当大哥。不过老王这人心狠，谁能给他带去好处，他就帮谁。

"老王？"李响试探着喊了一声。

老王掐了烟头，掐得极狠，火星子溅在地上，瞬间灭掉。他慢慢站起来，目光扫过李响："哟，这不是李响吗？怎么在这儿捡破烂呢？"

李响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他强笑道："这不是没活路了吗，老王。电网不稳，厂子都关门了，只能找点零工糊口。"

老王嘴角扯出一丝笑，又慢慢收了回去："零工？我看你是找死吧。"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蹲下来，掏出一把水果刀，刀刃在路灯下泛着寒光。"听说你抢了黑龙帮的地盘？"

李响心头一紧："那不是……那不是误会。"他想起那天几个黑龙帮的小弟找他麻烦，他抢了他们几个手里的物资，结果就被老王和黑龙帮结下了梁子。

"误会？"老王冷笑一声，猛地站起身，水果刀指向李响，"少跟我耍花样！今天你要么把东西还回去，要么……死了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