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啥捡，自己动手。” 这话真是够损，但李响听着也不气，就当冻傻了，他这脑子本来也就半吊子。风太大，他吭哧吭哧裹紧了破棉袄，棉絮都掉了一地，估计是风吹得吧，反正他也没在意。他旁边那哥们儿手速还是那么快，咣当咣当翻着大纸箱，像是要把箱子拍穿。

“嘿，哥们儿，你这效率，狗都不如，狗还能喘口气呢。” 李响缩着脖子，话是这么骂，手可没闲着，在旁边半人高的废料堆里瞎拱。都是些塑料瓶、破木板，还有散落的电线，刮到脸上火辣辣的疼。能捡点儿啥就啥吧，饿着也是饿着，冻着也是冻着。

正说着，斜刺里“噗噗”两声轻响，俩提着砍刀的瘦高个儿从拐角处冲了出来，像一群饿了几天的野狗。为首那人脸涂得黑乎乎的，眯着眼，正是上次在那儿跟李响他们冲突过的“刀疤刘”。

“妈的，还有俩货在这儿！” 刀疤刘嗓门大，风里呼啦啦的，听不清具体说的啥，但意思不言而喻。那俩兄弟立刻围过来，对着李响他们翻箱倒柜的地方就围堵上去。

李响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捡来的半截钢筋差点掉。他哥们儿更急，把怀里揣的一根更粗的钢管抽了出来，抵在身前，龇着牙：“别动，狗日的别想抢！”

刀疤刘没搭理他们，直接抄起旁边一个大号铁桶，抡圆了就砸向李响他们藏身的地方。铁桶呼啸着砸过来，李响脑子一懵，下意识就往后一缩。那铁桶擦着他的脑门飞过，“哐当”一声砸翻了一个盛满冻水的铁皮桶，冰碴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溅他一脸。

“妈的！找死！” 刀疤刘见没砸中，气得暴跳如雷，挥刀就冲了过来。他旁边那俩兄弟也扑了上来。李响这哥们儿明显不是对手，两人刚一靠近，就被刀疤刘一脚踹翻，抱头鼠窜。

李响心一紧，抄起手里的钢筋就冲了过去。他这半截钢筋又短又粗，跟对方常规的砍刀不太一样，硬磕倒有点吃亏。刀疤刘狞笑一声，侧身躲过，反手一刀劈来。李响矮身一晃，险之又险地让开了要害，但手臂还是被刀刃擦了一下，火辣辣地疼。

“嘶——” 李响甩了甩手臂，疼得龇牙咧嘴。他哥们儿也爬起来，抄着钢管，跟刀疤刘硬碰了一下，发出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