棉袄太薄，风还是钻心。李响缩在巷子拐角，眯着眼往楼下瞅。人堆里头，胳膊肘够不到，声音也闷成一股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跟砂纸磨过似的干。

“什么？新物资？”人群猛地骚动起来，像撒了把料的野猪。李响心里咯噔一下，末世里“物资”俩字，比啥都勾魂。他踮着脚，使劲往里挤。人太多，好不容易挪到边缘，才看见几个穿着统一制服的人，正在维持秩序。那制服挺唬人，看着就是官方的。

“按手印，排队！”其中一个瘦高个儿吼道，手里还拿着根甩棍。李响瞅瞅自己这副鬼样子，冻得发红的脸，磨破的裤腿，上去怕是连手印都按不准。他往后退了退，靠墙根蹲下，心里盘算着。

这批物资会是什么？ Bread？ 顶多是个压缩饼干。还是那种硬邦邦，啃起来跟啃石头似的玩意儿？管不了那么多了，能抢到一点是一点。李响眼神变邪乎了些，开始打量周围。

离他不远，有个穿着破夹克的中年男人，正使劲往前钻。那人贼眉鼠眼，一看就不是啥好人。旁边几个年轻人跟他的目光对上，眼神不善，互相使了个眼色。李响装作没看见，继续观察。

就在这时，天色突变。原本昏暗的天色，突然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红色。太阳？不可能，太阳早没了。这是……李响心里咯噔一下，坏了！

“呜呜——呜呜——”刺耳的警报声划破寂静。人们吓得一哆嗦，纷纷往巷子里躲。李响也慌了，抱头就往巷子深处钻。

还没跑几步，一股腥风扑面而来。眼前发黑，耳边嗡嗡响。什么东西？李响没看清，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把他撞倒在地。脑袋磕在冰凉的地面上，他眼前一黑，就啥也不知道了。

也不知过了多久，李响悠悠转醒。浑身疼得像被卡车碾过，尤其是后脑勺，简直能抠出个坑。他挣扎着抬起头，发现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。天空还是那副诡异的红色，但风小多了。

周围一片死寂，连虫鸣都没有。李响坐起来，揉着脑袋，试图回忆起来历。刚才……好像是去抢物资？然后呢？他使劲想，但脑子像一团浆糊。

“有人吗？”李响喊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