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响把那烟屁股狠狠按在地上，鞋底用力碾了碾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他吐了个痰，黏糊糊的，心里头比这痰还堵得慌。这鬼天气，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喉咙又疼了。他缩了缩脖子，从破棉袄里找出块更破的布，胡乱裹了裹。

楼底下传来嘈杂声。不是什么好声调，充斥着骂骂咧咧和金属碰撞的刺耳动静。李响皱了皱眉，这动静让他心里直发毛。前两天不是才听人说，东边那帮“铁拳”跟“刀疤脸”那伙又干起来了？怎么这么快就打到南城来了？震都震得他这儿楼板抖了三抖。

他没多想，赶紧缩回窝里。这破楼顶就是块扔垃圾的地方，四面漏风，底下那些住户平时也不搭理他，大家都自顾不暇，谁有空管他死活。李响啃着半块凉硬的黑窝头，心里盘算着，等会儿是不是该下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好“捡”的。

天色擦黑的时候，他揣着个破塑料袋下楼。巷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远处应急灯投下几道昏黄的光晕，勉强能看清脚下的坑洼。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，刚弯腰，就听见旁边垃圾桶里传来“哗啦”一声响。

他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回头。巷子口，两团绿莹莹的光忽闪着，是只眼睛。紧接着，几道黑影“嗖”地蹿了出来，手里攥着铁棍子，对着他招招手。

“捡到好东西了？老大！”

李响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，冷汗瞬间就下来了。他不是什么英雄好汉，就是一穷二白、靠着捡破烂糊口的普通屌丝。他要是被人抓住，估计连嗝都来不及喘一口就没了。

他转身就跑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跑！千万别后头！

他跑得像个半死不活的人，破棉袄在风里哗哗作响，几乎能把人吞了。身后的呼喝声紧追不舍，铁棍子砸在他脚下一块突出的砖头上，火星子飞溅。

李响不敢回头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反正他啥也没有，死就死了，大不了跟这儿那些露宿得一样，睡死算了。

也不知道跑了多久，他累得几乎要瘫倒在地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前面有个亮光。不是什么火堆，而是一个小小的、闪烁着的屏幕，镶嵌在一堵破墙里。

他愣了一下，走近了才看清。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奇怪的文字，密密麻麻的，像是一串串代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