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啥捡，自己动手。”这话真是够损，但李响听着也不气，就当冻傻了，他这脑子本来也就半吊子。风太大，他吭哧吭哧裹紧了破棉袄，棉絮都掉了一地，估计是风吹得吧，反正他也没在意。他旁边那哥们儿手速还是那么快，咣当咣当翻着大纸箱，像是要把箱子拍穿。

李响有点好奇，忍不住探头：“哥们儿，你这劲儿干啥啊？箱子里藏宝贝呢？”他也是实在没事干，风刮得跟刀子似的，鬼知道这鬼地方为什么能有个临时的拾荒点。

那哥们儿头也不抬，唾沫星子飞起来：“寻宝？狗屁！没那好事。就是图个响动，震震脑子！这鬼天气，跟掉进冰窖似的。”他顿了顿，又把箱子往下一摔，“哗啦啦——”一堆废纸沙沙作响。

李响凑近了点，借着昏暗的光线往里瞅。果然，箱子里有不少破烂：旧电视外壳、塑料瓶、还有几块冰凉的铁疙瘩。但他眼睛一亮，发现角落里有个黑色的塑料瓶盖，边缘还挺完整。

“嘿！”李响伸手就要去拿。

“别动！”那哥们儿突然吼了一声，吓得李响手一缩，“那玩意儿是老城区遗留下来的‘信号信标’，能接收到残留在太空的信号碎片。有机器人在巡逻，碰见了就得死！”他喘着粗气，脸上全是冷汗，“听不见吗？风里好像有动静……”

李响顺着他指的方向侧耳 listen。果真，风声里夹杂着“滴滴答答”的电子杂音，尖锐得让人牙酸。他赶紧缩回头，心脏扑通扑通狂跳。

“操！”那哥们儿骂了一句，飞快地把塑料瓶盖重新塞回角落，“吓死我了！这鬼东西现在到处都是信号源，谁也不知道哪个是真的，哪个是陷阱。机器人眼睛毒得很，扫射一下就完了。”

李响这才明白，原来光捡破烂也得小心翼翼。他摸了摸怀里，只有半块黑面包，还在冒着冷气。前两天分的物资就剩这么点，撑不过今晚了。

风又一阵尖锐的呼啸，卷起地上的碎纸，在空中乱飞。远处似乎传来了枪声，噼里啪啦的，短暂而激烈，然后归于沉寂。

“又出事了。”那哥们儿没好气地说，“这鬼地方，一天到晚没个消停时候。”

李响没说话，只是把破棉袄裹得更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