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滋啦——"

电闸又是一跳，刺眼的应急灯慌乱地亮了又灭，老王刚凑在破旧的监控屏幕前，看不清外面巷口那堆货物的模样，整块屏幕跟着一晃，雪花点子横飞。他烦躁地骂了声"妈的"，抄起桌上早就掉漆的思路瓶喝了一大口，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直冲胃里，让他打了个寒颤。

巷子深处传来金属拖拽的刺耳声音，像是有谁在搬运货架。老王眼皮耷拉着，手指在解救键和重启键之间来回捻。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跳闸，前两次他幸好掐得及时，不然刚存到的那点虚拟货币就打水漂了。屏幕最后定格的画面，是个半人高的工业氧气瓶，旁边围着几个穿着破军服的瘦骨嶙峋的家伙。

"妈的，又来收东西？"老王把啤酒瓶往旁边一扔，发出"咣当"一声脆响。自从太阳消失后的第三年，县城有了新规矩——每户人家存留的工业氧气瓶不得超过两个。这些"清街队"专门负责搜刮多余的罐装物资，今天收获不好就回去喝西北风。

巷子里突然暴雨般砸下来无数破烂，老王刚想骂人，就听见"扑通"一声闷响。抬头望去，有个穿褪色迷彩服的家伙摔得四脚朝天，手里的扳手当啷落地，整个人像被压扁的虾米。他挣扎着改手，喉咙里发出"嗬嗬"的声音，怀里死死攥着一小袋真空包装的土豆。

"找死啊！"几个清街队员踢翻了地上的废弃扶手，歪着脑袋吼道。老王缩在管道后面，看着那个倒霉蛋慢慢渗血。突然远处传来枪声，几道红光像是故意打在老王的藏身点，烟尘糊了他一脸。

"操！帮派火并？"老王摸出手机，屏幕只亮了零点几秒就灭了。他赶紧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反正这年头充电宝比命金贵。巷子突然安静得可怕，只有迷彩服们嘈杂的咒骂声。

"走！先抢物资点！"当先那人突然喊道。老王屏住呼吸，看见那队清街队员像饿狼一样扑向倒地的迷彩服。刀光闪过，那小袋子在空中转了两圈，"啪"地砸在地上，散开几颗白土豆。

老王舔了舔干裂的嘴唇，从管道后面摸出扳手。他咬着牙站起来，裤腿在膝盖处撕开一道口子，鲜血顺着破洞往下滴。屏幕突然又亮了一下，几个清街队员慌张地确认巷子尽头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