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宝吸了吸鼻子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味儿不是单纯的臭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，像是有人把一坛陈年的毒药埋在粪堆底下，又过了几百年，毒素慢慢渗透出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要是普通人，早跑了，可他是大明刑侦司的，碰上这种邪乎案子，躲是躲不过的。

他打开手电筒，照进那堆淤黑的淤泥里。泥水溅了他一裤腿，黏糊糊的，挺恶心。泥坑旁边立着块破木板，上面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：“杀人偿命”。

“杀人偿命？”王德宝嘀咕着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不像话啊，这儿离城镇有十几里地，哪来的命是杀来偿的。他蹲下去，拨开淤泥，泥里露出一双鞋底。鞋底是那种几十年前的款式，边角都磨损了，一看就是老东西穿过的。

“不对劲。”王德宝突然想起什么，赶紧摸出令牌，往城里赶。他得去查查这鞋底的主人是谁，还有这块地是怎么回事。

他跑到刑侦司，把情况跟李捕头一说。李捕头听完，眉头也皱起来了。“这鞋底能查到主人？得麻烦技术组帮忙了。”

技术组的赵老哥是个老江湖，接过鞋底仔细查了查。半天后，他凑到王德宝耳边：“王队，鞋底是几十年前的款式，主人是个女人，姓柳，住在城东。”

王德宝一惊：“柳家？城东柳家？”

“对，就是那个柳员外家。”赵老哥点头，“不过，柳员外三年前就死了，这鞋底怎么跑这儿来了？”

王德宝心里咯噔一下，他想起三年前柳员外家出的事。柳员外被人谋杀，当时闹得沸沸扬扬，最后什么也没查出来。没想到现在又扯上关系了。

他带着赵老哥回到柳员外家，家仆说那块地一直荒着，没人动过。王德宝不信，他绕着那块地转了一圈，发现地边有个不起眼的土洞。

“赵哥，你来看。”王德宝指了指土洞，“这洞不深，估计是埋什么东西用的。”

赵老哥凑过去，往里一看，脸色变了变：“王队，这洞里有个牌子，上面刻着‘柳氏安息之所’。”

“柳氏安息之所？”王德宝一愣，“柳员外的老婆死了？”

“不对。”赵老哥摇头，“柳员外的老婆早七年就去世了，这牌子是给谁用的？”

王德宝心里咯噔一下，他突然想起一个被大家遗忘的细节——柳员外有个私生女，早几年嫁到邻县去了，三年前也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