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宝吸了吸鼻子，眉头越皱越紧。这味儿不是单纯的臭，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冷，像是有人把一坛陈年的毒药埋在粪堆底下，又过了几百年，毒素慢慢渗透出来。他咽了口唾沫，这要是普通人，早跑了，可他是大明刑侦司的，碰上这种邪乎案子，躲是躲不过的。

"他娘的，这不是要命么？"王德宝骂骂咧咧地掏出铁锹，可刚刨了几下就停住了。这地挖得不对劲，上下两层都是硬土，中间夹着一层黏糊糊的泥层，像是有人刻意把东西埋在这里。他扔了铁锹，蹲下身用手指捻了捻泥土，凉飕飕的，带着股子潮气。

"前朝宫里扔出来的？"王德宝喃喃自语，这事儿在咱们这儿传得神乎其神的，说是前朝灭亡那会儿，宫女太监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跑的，路过这儿就顺手埋了点值钱的东西。可这粪堆旁边，埋的东西能值钱吗？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劲。

突然，王德宝眼珠子骨碌一转，从怀兜里掏出根枯树枝，小心翼翼地戳了戳地面。泥土下面有轻微的声响，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。王德宝的心跳突然加快了，他屏住呼吸，用树枝一点点往下刨。

"得嘞！"不知刨了多久，树枝突然卡了一下，王德宝用力一拔，一堆泥土哗啦啦地掉了出来，露出一块黑乎乎的木头。这是木头？王德宝愣了一下，赶紧用手一摸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股子油光。他这才意识到，这不是木头，是腐朽的木头。

王德宝把木头往地上一放，开始用手挖，不一会儿就挖出了一个黑漆漆的箱子。这箱子不大，看着像是早期的，上面布满了青苔和虫蛀的痕迹，像是历经了无数个寒来暑往。王德宝伸手想碰，又缩了回去，这玩意儿邪乎得很，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。

他掂了掂箱子，嘿，还挺沉。王德宝咬咬牙，搬起箱子往地上一放，开始用力盖子。这箱子盖子竟然纹丝不动，他试了好几次，都是徒劳无功。王德宝正准备用铁锹撬，突然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，像是什么香料被烧焦的味道。

"这香味......"王德宝疑惑地凑近了些，突然眼睛一亮，箱盖上有个小孔，不知被什么扎了破了。他凑过去闻了闻，唔，这香味好熟悉，像是宫里用的某种熏香，但不寻常的那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