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骂骂咧咧地踢了踢前方的荒原土，一股烟灰从鞋底扬起来，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一百年前？他使劲揉了揉眼睛，又掐了自己大腿一把，疼得龇牙咧嘴。行，不是梦。

“操蛋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抬头望天。刺眼的日光晃得人睁不开眼，风依旧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可这感觉……有点陌生。不是他记忆里那个荒原该有的味道。上辈子这鬼地方，不是风刀霜剑，是磨人的心。

林凡扯了扯身上那身破破烂烂的衣裳，勉强能蔽体，看材质像是百年前的料子，勉强能看。他摸了摸怀里，依旧空空如也。上辈子证道时，天道把他的法宝、资源都收走了，就剩他这条命，连带那点微末的情感。这回又送回来，连块石头都没落下。真是……穷讲究。

“前脚断情，后脚断命，这该死的天道，是看我没心没肺，觉得找补回来？”林凡自言自语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脚，记忆里那股神魂归一的感觉还在，但远不如上辈子那么圆满。像是缺了块拼图，怎么看都别扭。

正琢磨着，前面传来一阵马蹄声。林凡眼神一凛，立刻蹲下身，缩在几块大石头后面。来者似乎是几骑，穿着前世的服饰，但明显不是什么修士打扮。马蹄停在百米开外，几道身影翻身下马，正朝着他藏身的地方张望。

“头儿，这荒原邪气重，不会是……鬼吧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缩着脖子说道。

“放屁！什么鬼不鬼的，大白天看到鬼了能不怕？头儿我纵横这一方之地，什么场面没见过？”领头的汉子啐了一口，但眼神也有些警惕，“先探探再说！老三，你去那边看看，离远点。”

一个穿着破甲、拎着长刀的汉子点点头，蹑手蹑脚地朝林凡这边摸过来。林凡不动声色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他上辈子虽然没了情，但那点对生命的基本尊重还在。见不得别人受罪，尤其是傻子。

几息之后，“噗嗤”一声，那叫老三的家伙踩断了一根枯枝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那领头的汉子眉头一皱，厉声喝道：“老三！什么声音！”

老三吓得一哆嗦，连忙回道：“头儿……我、我没动什么……”

“废物！”领头的汉子怒骂一声，抽出腰间的铁鞭，一鞭子抽在老三后颈上，“再敢废话，老子先杀了你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