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靠在街角，看着手机屏幕。时间显示六点五十七分。再过三分钟就是下班高峰期，但街上还空荡荡的。他有点奇怪，明明天气预报说今天会堵车，可现在路上居然一个车影都没有。他皱着眉，晃了晃脑袋，像是要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

突然，一阵刺眼的光打在他脸上。老王抬手挡了一下，眯起眼睛。光亮来自一辆黑色轿车，车窗贴着深色贴膜，看不清里面。他下意识后退一步，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辆车跟了他大概三天了，每次都在他下班路上出现。

“神经病啊，跟踪狂？”老王嘀咕着，但声音有点发虚。他每次这么想的时候，总觉得这声音不像是自己的。这念头一闪而过，被他迅速掐灭。装失忆骗保险？他是有这个念头，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别扭。这事儿要是真的，他怎么会一点影响都没有？钱没了，大不了再挣。

他掏出手机想给公司打电话，却发现手机屏幕一片漆黑。他使劲晃了晃，屏幕还是黑着。不对劲，刚刚明明有电的。老王攥紧手机，手心全是汗。他转过身，看向那辆车。车还在那里，纹丝不动，车窗里的灯光也暗了下来，像是有人开了灯又关了。

这一分钟，他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他站在这里，手机坏了，好像还有个跟踪狂。老王深吸一口气，决定往前走。再多等一分钟，他可能就没胆子了。

快到马路中间的时候，他突然想起来今天要去找张伟要那笔工程的款项。张伟是老王的朋友，也是他的合作伙伴。但这个念头刚出现，就消失了。他又想起自己今天走路上捡到了一个塑料袋，里面装着一枚玉佩，样式很特别。可这个念头也立刻跑了。

“操，怎么回事？”老王心里骂了一句。他感觉脑子像被什么东西搭了一遍，那些乱七八糟的记忆，一会儿出现，一会儿又消失。就像有人在他脑子里翻箱倒柜，然后又把东西放回去，但他不知道。

他走到马路对面，那辆车已经不见了。他松了口气，但心里更慌了。他抬头看了看周围的建筑，全是窗户。这些窗户像一个个眼睛，盯着他看。他突然觉得，那些眼睛说不定也在笑。

回到家，老王把门一锁，瘫在沙发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