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咽了口饭，嘴里还塞着块红烧肉，含糊不清地应着。王胖子看着他这副模样，更来劲儿了，筷子在空中划拉两下，指向桌上那份合同：“签了它，以后公司就是你的港湾。我王胖子看人，从没看走过眼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：“尤其是对有野心的小伙子。”这话像根针，扎得张浩心里一紧。他不是没野心，只是现在连块踏脚石都没有。

“王哥，您抬举我了。”张浩放下筷子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合同的边缘，纸都有些软了。他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王胖子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。“刚出道的，没经验，没资源，怕是给您添麻烦。”这话说得实在，但底气虚。

王胖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，他放下筷子，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声音：“什么经验不经验的，只要你有本事，别在我面前装蒜。公司今年拿了个奖，就靠几个新人撑起来的，知道不？”他指了指旁边一个穿着风衣，正低头看手机的中年男人，“那个叫陈旧的演员，就是我力荐的，现在火了，你知道他身上有多少条人脉？”

张浩点点头，陈旧是块璞玉，演技在线，可惜没经纪人，一直沉浮不定。

“签了你，公司赚，你也能跟着涨。”王胖子顿了顿，目光锐利地盯着张浩，“记住，在这个圈子里，靠山很重要。”

张浩心里盘算着，王胖子这是在用陈旧作为诱饵，想把他捆在星光璀璨这艘大船上。但他手里没底牌，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
“王哥，我考虑一下。”张浩不想太顺从，他咽了口唾沫，继续说道：“如果签了，公司能不能给我分些新人，让我先练练手？”

王胖子笑了，仿佛看穿了张浩的小心思：“当然可以，你自己掂量着来。不过，你得拿出成绩来，否则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张浩没再犹豫，抓起合同，在“接受条款”上签了字。王胖子满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有聪明，以后好好干。”张浩客气了一句，便匆匆离开，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。

晚上，张浩坐在出租屋里，看着那份合同，辗转反侧。他知道，签了王胖子，就意味着走上了一条充满荆棘的路。但他别无选择，唯有硬着头皮往前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