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睁开眼的时候，脑子里嗡嗡响，像是刚从一场大梦中醒过来，黏糊糊的不明觉厉。

“嘶……”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太阳穴，然后猛地坐起身。

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房间，老旧的木质书桌，桌上堆满了作业本和课本，墙上的海报还是那个穿着道袍、梳着鸡窝头的明星，旁边贴着一排公式……等等，公式？

林凡愣了一下，目光扫过书桌，视线最终定格在角落里那本翻页破损的《五年高考三年模拟》上。这本 textbooks 他记得超清楚，那是他高二那年才开始淫心于高考复习的见证，怎么会出现在他此刻高三毕业班的房间里？

“幻觉？”林凡喃喃着，伸手掐了自己一把。

“嘶……”尖锐的痛感让他倒吸一口凉气，“不是幻觉！”

他掀开身上被窝，一股陈旧混合着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，鼻尖发痒。猛地打了个喷嚏，眼泪差点没掉出来。

“操！”林凡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掀开衣柜，里面挂着的校服还是高一的款式，布料硬邦邦的，带着青春特有的廉价气息。

桌子抽屉里摸出几张皱巴巴的试卷，上面红叉遍布，数学大题几乎一片空白。林凡随手一张，瞥到卷末那潦草得像鸡爪一样的签名：林凡。

“我靠！”林凡忍不住又骂了一句，但骂着骂着，气氛却诡异地凝重起来。

不对……

他不是应该在某个城市的顶层公寓里，被几个商业对手围在中间，诋毁他家族破产，逼迫他签下不平等协议吗？怎么……会回到这个破地方？这破地方还是他高中时候的房间！

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。

三年前，家族生意出问题，一夜破产，而他作为林家唯一的儿子，自然成了所有问题的出头鸟。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人，瞬间集体变脸，狗急跳墙似的将他扫地出门，甚至连当年一起逃课打架的兄弟，都开始疏远他，生怕被连累。

他成了家族的弃少，社会的弃子。

最后，他被逼无奈，远走他国，勉强在异国他乡讨了口饭吃。可谁能想到，就在几天前，他好不容易接手了一点小生意，想着等稳定下来就回国看看，却不想，在回国的路上遭遇了致命的追杀……

林凡闭上眼，脑海中闪过一片血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