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瞅瞅，我瞅瞅，碍你老的事了？”老头子头也不抬，手指摩挲着那块巴掌大的青苔，嘴唇嘟嘟囔囔的，“这玩意儿……不对劲。” “哟，又入迷了？”燕清歌噗嗤笑一声，脚下踩着狗尾巴草，发出窸窸窣窣的轻响，“我说老头子，你这天天对着块破石头看，也不嫌累得慌，不如跟我学几个简单的符，好歹也能自保不是？” 老头子猛地抬头，浑浊的眼珠子骨碌一转，盯着燕清歌：“小丫头片子，你那两手符道，也就够应付几个杂役弟子搧屁股的。真想入道，得懂‘道之根本’。” “切，你那套我早听腻了。”燕清歌撇撇嘴，加快了脚步，“什么元素感应，什么灵气牵引，不就是瞎折腾吗？我画个符，唰唰两下，事情就成了，多快活？” “快活？”老头子嗤笑一声，又低头去看那块青苔，“等你哪天真成了个‘快活’鬼，就什么都剩不下了。” “你这老头子，说话真没劲。”燕清歌翻了个白眼，绕开一块歪脖子树，继续往前走，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又在琢磨你的大道了，赶紧别想，天都黑了，我晚上给你带点烤红薯。” 老头子没应声，依旧盯着那块青苔，手指越掐越厉，周身灵气隐隐波动起来。燕清歌嘴上抱怨着，心里却有些嘀咕。这老头子自从半年前捡回来之后，就整天神神叨叨的，也不知道在瞎捣鼓啥。今天这态度，倒是格外认真。 不过，燕清歌也没多想，日子还得过，烤红薯才是正经事。 得，先去镇上转转。 前阵子她画了个聚气符，给家里牛棚的母牛用了，效果显著，产奶量蹭蹭涨，把牛倌都羡慕得眼红。这玩意儿实用，赚钱也快，燕清歌下手得勤快。 走着走着，前面突然一阵骚动。 “快看，快看！” “那不是前阵子那个画符的小丫头吗？她怎么跟李长老他们在一起？” “嘘——小声点！” 燕清歌皱了皱眉，停下脚步。 只见不远处，几个穿着道袍的人围在一起，为首的是个须发皆白的老者，正是她印象里的李长老。老者脸色阴沉，正对着旁边一个浑身颤抖的青年发怒。 那青年看起来慌不择路，脸上满是惊恐：“李……李长老，我……我就是不小心拿了您库房里的‘清风符’……我不是故意的啊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