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清歌心情不错，主要是觉得手挺痒。回来的路上，她路过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底下，树荫里坐着个叼着旱烟袋的老光棍，叫二愣子，身子单薄得跟风一吹就要倒似的。他正盯着地上的一块青苔看，眼神直勾勾的，像丢了魂。

“二愣子，看啥呢？”燕清歌蹲下身，一脚把那块青苔给踩扁了，“长那么丑，还长地上，碍眼。”

二愣子猛地一激灵，烟锅差点从嘴里掉出来，抬头就咳嗽，眼圈还红了。“我……我那是看……看它挺绿……”

“绿又咋了？能当菜吃？”燕清歌不依不饶，伸手就要去掏他嘴里那根黑乎乎的烟，“看你这样子，活得不耐烦了？”

二愣子吓坏了，赶紧把烟往地上一扔，往后缩了缩。“别……别动我的烟……我行为艺术……”

“行为艺术？”燕清歌噗嗤笑了，“你这一身腱子肉，连根狗毛都捡不起来，还行为艺术？我看你是想吓唬人吧？”

二愣子被说得很羞，脸涨得通红，支支吾吾半天，“我……我就是在想……点石成金……”

“点石成金？”燕清歌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你咋不说点土成金呢？就你这身子骨，站着都嫌晃悠，还想点石成金？我看你是想点自己成傻子！”

说着说着，燕清歌突然眼睛一亮，指着二愣子，“哎，你别说，你这话倒是提醒我了！我刚才看见你那烟锅了，黑漆漆的，一看就是老物件，肯定值点钱。要不，我帮你点一下，把它变成金子烟锅咋样？”

二愣子眼睛都直了，使劲眨了好几下，活像不信这是真的。“真……真的？”

“我骗你干啥？”燕清歌把脸一沉，“赶紧伸出手！”

二愣子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，把那烟锅往她眼前一递。

燕清歌也没客气，心念一动，右手食指中指并拢，对着那烟锅就是三笔。第一笔，流星划破夜空。第二笔，风吹草动。第三笔，山河为证。三笔下去，烟锅周围出现淡淡的金光，越来越亮，最后“轰”的一声，烟锅原地炸裂，化作点点金光，跟下饺子似的往二愣子身上落。

二愣子疼得“嗷嗷”叫唤，低头一看，自己身上衣服上到处都是亮晶晶的金粉，比他这半辈子见到过的金银财宝加起来都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