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三点，阳光正好刺眼，陈默裹着衬衫袖子在办公室里转圈。这种天气还穿外套，不是怕冷，是怕热。

他对面，苏曼拿着个保温杯，慢悠悠啜着枸杞红枣茶，看这动静就跟南国小老弟似的。谁不知道这姑娘是北边过来的，说话带子，干活利索，就是身子骨弱得跟风一吹就倒，天天捧着个保温杯跟自个儿较劲。

陈默转着圈，转到落地窗边，就看见楼下花坛里有两只蚂蚁在打架。一只穿着红背心，一只穿黑背心，打得是昏天黑地，原地打转，旁边路过的小瓢虫看了都愣住。

“我说，”陈默凑过去，挠挠头，“这俩玩意儿，打得跟咱们俩似的。”

苏曼头也不抬：“你跟谁打？”她啜了口茶，杯底亮晶晶的枸杞像给茶画了一道道线。

陈默咧嘴笑：“跟你啊。”他指了指窗外，“你说这蚂蚁，一点小事就非得争个高下，我昨天给它俩放的两块饼干，它俩非得抢。”

苏曼终于抬眼，看见陈默正一脸严肃地说蚂蚁抢饼干，她噗嗤笑出声：“你跟谁说话呢？那俩家伙是打生养死的节奏。”她放下保温杯，走到窗边，“你看，红背心这哥们儿输了，正哼哧哼哧往回走呢。”

陈默凑近了些，恨不得伸出手指头戳蚂蚁：“我看它可怜，想帮它……”

“别碰，”苏曼眼疾手快挡住他，“那玩意儿一身细菌。”她顿了顿，突然问，“你忙了一天，不休息会儿？”

陈默摇头，走回办公桌，拿起文件：“案子明天要交，还有那个新项目要盯。”

苏曼撇撇嘴：“你就知道工作，上次你说要去海南玩，结果呢？”

陈默摸摸鼻子：“给老板留下印象，升职加薪呢。”他凑近苏曼，“你呢，你明明身体这么差，怎么不早点休息？”

苏曼晃晃保温杯：“我这还不行么，再说了，你呢？你天天加班，家里那位不嫌弃你？”

陈默嘿嘿笑：“这你就不知道了吧，我那位啊，天天盼着我加班呢。”他压低声音，“她知道我加班，就能多亲我一次。”

苏曼炸毛了：“亲你个头！”

陈默一把拉住她手腕，把她拉近沙发：“我说真的，你看看我这胳膊，被你勒出红痕了。”

苏曼挣扎两下，见挣不开，举起小拳头：“你再动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