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嗡嗡，老王大爷那句话跟苍蝇似的，就在梁苒宁脑子里盘旋。她坐在办公室里，手里的卷宗哗啦哗啦响，眼睛却瞟着窗外。楼道拐角那边好像有人影晃动，梁苒宁皱着眉，随手把卷宗往旁边一推，差点戳到桌角。

"干嘛呢，小梁？"探头进来的是同组的李晓梅，手里还捏着个饭盒。"上午老王那老头又BB啥了？我看他那德行，就是吃饱了撑的。"

梁苒宁没抬头，嘴往旁边一撇："说沈蓦然那小子又惹事，把客户都得罪了。"她顿了顿，声音压低点"，这男人脾气是真冲，平时看着挺稳重，一急就跟炮仗似的。"

李晓梅嘿嘿直笑："还能咋地？ sheets都领了，还不赶紧处对象？"她扒拉两口饭"，沈蓦然那项目跑赢了我们组多少回了，嘴硬是硬，本事是真有。"

梁苒宁嗤笑一声："嘴硬是吧？上次谁碰瓷谁啊，最后还不是他给摆平的。"她舔舔嘴唇，心里突然咯噔一下——要是现在沈蓦然在她身边该多好...

楼道拐角那边人影晃动了好一阵，最后定格在一双锃亮的皮鞋上。梁苒宁眼睛一亮，手里的笔啪叽掉地上。来人正是沈蓦然，肩上还搭着件黑大衣，领子竖得高高的，正冲着她们这边走过来。

"梁苒宁！"沈蓦然叫她，嗓门比平时大点。他走到她桌前站定，目光往李晓梅饭盒里瞟了两眼，赶紧又移开了。

梁苒宁摸摸脸，有点发烫："沈...沈总..."

"老王那老头又胡说八道了吧？"沈蓦然皱眉，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。梁苒宁下意识清清嗓子："没...没有啊..."

突然办公室门咣当被砸开。老王大爷领着个穿灰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手里还举着本合同。"梁苒宁在不在？"大爷嗓门比平时大十倍，灰西装男脸绷得死死的。

沈蓦然"嗖"地站起来挡在梁苒宁前面："张总，您what？"

张总正是上午得罪了梁苒宁的客户，眼睛红红的："你们律所就这服务态度？合同签一半就给我踢皮球？"

李晓梅赶紧把饭盒藏到桌子底下。梁苒宁紧张得手心冒汗，下意识往沈蓦然身后缩了缩。

沈蓦然冷笑："张总您说合同是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