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苒宁火气正旺，老王大爷那喋喋不休的“有合适的小伙子介绍给你”还在耳边嗡嗡响。她眼皮直跳，差点没把那大爷的安全感踩在脚下。刚想扭头就走，就看见沈蓦然从楼道拐角转出来。

白衬衫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那截手腕，骨节分明。梁苒宁心里那点火气压得有点不稳，但嘴上还是硬邦邦的：“哟，沈大律师，忙完啦？”

沈蓦然脚步没停，路过她身边时脚步顿了一下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嗯，刚处理完一个案子。”

“哼，”梁苒宁撇撇嘴，心里嘀咕，典型的高冷范儿，听不出是被人骂了还是被人介绍了对象。她自个儿往家走，脑子里还在回放刚才老王大爷那张“热心”又油腻的脸。

快到楼下了，梁苒宁正琢磨着晚上点个麻辣烫，突然手心一空，手机被人攥住了。

“梁律师，”沈蓦然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点笑意，“刚才没打招呼就走了。”

梁苒宁一愣，防盗门还没关严，外面空气还带着点楼道特有的灰尘味。她下意识想把手抽回来：“你干嘛？”

沈蓦然没动她的手机，反而往前走了两步，挡了下她的路：“就路过，顺便问问，下午那个客户，骂你好久。”

梁苒宁心里咯噔一下。完蛋了，刚才气头上没细说，那客户说了什么她都忘了。她咬着下唇：“他…他没说什么过分的话。”

沈蓦然挑了下眉：“我听见了。说你‘态度傲慢’，‘答非所问’。”

梁苒宁的脸有点烫。她最烦别人说她态度不好，明明她只是性子直，客户那老古董问什么破问题她能不顺着他说吗？

“他那是自我感觉良好，”梁苒宁小声嘟囔，“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，烦死了。”

沈蓦然突然笑了，那笑有点邪气：“梁律师，你刚才明明想回敬他，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”

梁苒宁猛地瞪大眼睛。她自己也忘了，当时那客户呛她一句“你以为你很能耐啊”，她想反唇相讥的，后面那句话却直接从脑门里蒸发了。

“我…”她支吾着。

沈蓦然却没再追问，只是伸手指了指保安亭：“喏，穿件西装，看起来精神点。”

说完，他脚步一转，直接走了。梁苒宁看着那个背影，心里乱糟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