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苒宁觉得今天倒霉透顶。

上午刚被客户骂了一顿，下午回来路上又被楼下的老王大爷堵住，非说要给她介绍对象。梁苒宁正想骂人的话到嘴边，就看见沈蓦然从楼道拐角转出来。

沈蓦然穿着件白衬衫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一截手腕。他走得慢悠悠的，像刚从哪个艺术展或者咖啡馆溜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个纸袋，里面似乎装着吃的。阳光照在他脸上，衬得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脸，居然有种……懒洋洋的贵气？

老王大爷一见沈蓦然，立马岔了腿，热情洋溢地拍着梁苒宁的胳膊：“苒宁啊！看看，我就说嘛，给你介绍个对象准没错！这是沈蓦然，我们楼下新搬来的， artsy stuff，特别有品味！”

沈蓦然站在原地，微微侧头，目光落在梁苒宁脸上。那眼神没什么情绪，就是那种纯粹的好奇，像在看只有点不对劲的猫。

“有事？”梁苒宁不客气。

老王大爷尴尬地清了清嗓子：“呃……没事没事，你们聊，你们聊。”说完，赶紧溜走了，走得那叫一个快。

空气有点安静。

梁苒宁皱着眉：“艺术展？还是什么牛逼咖啡馆？我无所谓，反正我烦死你们这些自作多情的老头了。”声音不大，但气势汹汹。

沈蓦然没说话，只是把纸袋往自己身上又靠近了点，好像那是什么宝贝。他慢吞吞地往前走，脚步声踩在地板上，咚咚咚的，挺有节奏感。

“喂，”梁苒宁喊了一声，“你哑巴啊？有事说事，没事赶紧滚蛋，我忙着呢。”

沈蓦然这才抬眼看她，嘴角似乎动了动，又像是没动。

“去你公司楼下。”他说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嗯？”梁苒宁愣了一下，“什么鬼？找我爸？我爹没死啊！”

沈蓦然抬起一只手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纸袋边缘摩挲着。“找你。”他纠正道。

梁苒宁彻底无语了：“就事论事行不行？说吧，谁让你来的？王大爷？还是楼下的流浪猫发情了？”

沈蓦然终于出了声，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：“梁叔让你下来一趟。”

梁叔……梁父。梁苒宁心里咯噔一下，虽然早有预感，但看着沈蓦然那张扑克脸，她就觉得不妙。

“他是不是又想打我？”梁苒宁闷声问，声音里带着点委屈，又有点不服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