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传来炸裂的争吵声，梁苒宁正合着指甲盖，“啪啪啪”拍着茶几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无赖的倔强。沈蓦然靠在沙发扶手上，手里还攥着个冰镇矿泉水，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。

“苒宁，我真觉得我们这事儿没得谈了。”沈蓦然声音压得低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，“你说你这脾气，什么时候能改改？昨天还为了点破事儿跟我吵翻天。”

“我脾气不好？”梁苒宁嗤笑一声，手肘撑在茶几上，“沈大少爷，您是没见过谁比我更讲理的。要不是我脾气好，咱们能走到今天？”

“好？”沈蓦然猛地坐直了些，“好到昨天晚上我加班到十一点，你嫌我回来晚，直接把门反锁，让我在外面冻到不行？”

“那是你形迹可疑，谁知道你是不是在外面沾花惹草。”梁苒宁撇撇嘴，心里却有点发虚。她是真生气沈蓦然经常加班，尤其是最近，他回来得越来越晚，每次都有理由，但梁苒宁直觉告诉他，这理由肯定不全。

“我……”沈蓦然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被咽了回去。他看得出来梁苒宁是生气了，但具体为什么，他一时半会儿也抓不住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我错了。”梁苒宁不想再吵，声音都软了下来，“我就是……就是有点委屈。”

沈蓦然看着她，她明明挺气鼓鼓的，却偏要逞强。他走过去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被梁苒宁躲开了。

“别碰我。”梁苒宁皱着眉，“你最近越来越奇怪了，一会儿冷一会儿热的。”

“我没有。”沈蓦然皱眉，“是你要我说几遍‘对不起’啊？”

“对不起？”梁苒宁嗤笑，“说一句对不起能当饭吃？”

“那你说，你想让我怎么做？”沈蓦然的声音也软了下来，他看着梁苒宁，她的眼睛红红的，像是刚哭过。

“你给我滚出去。”梁苒宁突然出口，声音又冷又硬。

沈蓦然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带着点嘲讽。“好，我走。”

他站起身，走到门口，又停下，回头看着梁苒宁，眼神复杂。“梁苒宁，你要是再这样，我可能真的要走了。”

梁苒宁一愣，随即也站起身，走到门口拦在他面前。两人就这么面面相觑，谁也不肯让一步。

“我……我舍不得你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