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端起旁边那杯凉透的普洱，抿了一小口，带着点铁锈味的苦涩顺着喉咙滑下去。他烦躁地敲了敲桌面，手指关节发出沉闷的声响。写字楼里键盘声、复印机轰鸣声、电话铃声交织成一片，吵得他头更大了。这不，刚坐回来，屁股都坐出三个坑，心里那股憋屈劲儿又上来了。

手机突突地响了两下，王磊拿起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了皱眉，按了接听键。“喂？”他敷衍地应了一声。

电话那头是个女声，听着挺年轻，说话却像机关枪一样快：“王磊是吧？我是陈雯，咱们公司那个新来的市场部实习生。昨天下午您应该给我递过一份策划案……”女声唰唰一顿，翻出一份文件似的，“……您说拿回去看，这都多少个小时了？我催一下啊……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他试探着问：“那个……陈雯小姐，策划案我看了，写得还行。”他赶紧补上，“就是……我这几天手头事儿多，明天上午行不行？我抽空给您回过去……”

电话那头的声音突然拔高：“王磊！什么叫行不行？我告你骚扰！昨天下午你那阴阳怪气的样子我记着呢！简历我帮你投过，你就这态度？”女声气呼呼的，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王磊头皮发麻，这什么情况？昨天虽然觉得自己那策划案够呛，但也没这么不Collections啊。他讷讷地说：“陈……陈小姐，误会了，我昨天是……是有点累了，不是针对你……”

“累？我看你是看不起我！”陈雯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过来，“你一个部门副主管，这点小事都处理不好！明天九点前必须给我答复！不然我直接去找李总投诉！”

挂了电话，王磊手心全是汗。这什么神操作？自己明明很客气了，怎么还惹毛这丫头？他烦躁地在椅子上转了个圈，靠在椅背上，百无聊赖地望着窗外。楼下街边，一个麻辣烫摊子刚开张，红彤彤的炉子冒着热气，几个学生模样的年轻人围坐着，大声划拳，透着一股子扎心的烟火气。

王磊心里头突然涌起一股冲动。去吃个麻辣烫？就当散散心。他自个儿嘀咕：“日子嘛，总得找点乐子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