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哒咔哒”的声音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。江月停下动作，指尖移开，又拿起车里的冰块罐，把上面的水倒掉。罐子和她手腕接触的瞬间，凉飕飕的，让她烦躁的心镇定了一点点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母亲发来的消息：“晚上有空吗？我和你爸订了学校的食堂，想跟你聊聊。”

江月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没回。

她知道这又是些什么。关于工作安排，关于婚约，关于她什么时候能“正常”起来。正常是什么？像其他豪门千金那样，二十岁嫁个门当户对的老公，过一辈子相夫教子？她才不要。

车开到小区门口，停稳。小区门口保安老王打招呼：“江小姐，晚上好。”

“晚上好。”江月推门下车，冷空气扑面而来，让她吸了吸鼻子。她家是小区顶楼，落地窗，视野极好。她往上走了几层，才到自家单元。

客厅灯亮着。她推门进去，看见沙发上坐着两个女人。穿着得体的阔太太打扮，正是她母亲周莉和后妈苏明玉。

“月月回来了，”母亲站起身，拥抱了她一下，力道挺大，“今天怎么样？”

江月扯了扯嘴角：“还行。”

后妈也站了起来，脸上堆笑：“来，坐。我给你拿了水果。”她和江月的关系一直不温不凉，倒也没 иначе.

“妈，爸呢？”江月往茶几边走。

“你们爸还有应酬，估计晚上不回来睡了。”周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，“月月，你刚下大雨，身上都湿了吧？快换衣服。”

江月坐下，没有立刻动。她看着他们，心里有点堵。苏明玉端着水果盘过来，笑眯眯地：“月月，最近工作很忙吗？看你眼睛都红了。”

“还行。”江月接过苹果，也不客气，直接咬了一口。“妈，你们找我有什么事？”

周莉叹了口气：“我们也是没办法。你爸那个朋友，他儿子……人不错的，家世也好，你们俩挺合适的。你总得给我们个准信。”

江月苹果啃得更快了，腮帮子鼓鼓的：“妈，我已经辞掉那个实习了。”

“辞了？！”周莉眼睛都瞪圆了，“你知不知道你爸多生气！还有，你那个什么律师梦，不切实际！女孩子家，找个好老公才是正经事！”

江月把苹果核丢进垃圾桶，手指敲了敲茶几：“我成年了，有我自己的人生规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