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淅淅沥沥下着，早上班的车有点堵。江月靠在副驾驶座上，把玩着车窗上面凝结的水珠，指甲掐进玻璃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脆响。后视镜里瞅见苏晴让她赶紧收拾收拾，别耽误上班。

苏晴是江月在这家设计公司唯一的同事，也是关系最好那个。她长得挺像白富美的那种，化了妆，头发卷卷的，穿着最新款的包臀裙，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，往那一站，确实挺扎眼。可这姑娘心性单纯，仗义，虽然也嘴上占江月便宜，但真遇到事儿从不含糊。

“快点儿啊苏晴，”江月凑过去拍了拍她的胳膊，“催催催，催得跟催你妈催你相亲似的。”

“我这不是看你神神叨叨的嘛，”苏晴笑着怼回去，“昨晚没睡好？还是跟那位‘金主爸爸’聊到半夜？”

江月咧嘴一笑：“去你的。就是做了个美梦，梦见我中了五百万，然后就去环球旅行。”

苏晴啧了一声：“得了吧你，就你那小破洁癖，去了旅行地估计连水都不敢喝，怕被污染。不像我，拉个野男人去酒店住都行，就当是体验生活。”

江月斜了她一眼：“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呢？天天上蹿下跳，结果还不是得我给你报销电话费、油费。”

“少废话了，”苏晴把音响声音调小点，“快到了，下游堵车，不好走。”

车子终于开进了办公楼地下车库。刚下车，就听见一阵议论声。江月顺着声源看过去，几个部门的小年轻围在一起，指指点点，像是在看什么奇珍异兽。

那几个人认得江月，也都停下了脚步，眼睛往这边瞟。为首的那个男的脸挺干净，穿着 tailored 的西装，但就是那种一眼看上去就有点子轻浮的感觉。他搂着一个女同事的肩膀，用那种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下扫了江月几遍。

“哎，你看你看，”那个男的开口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周围的人都听见，“这不是江月吗？怎么今天没化妆啊？平时不是挺爱弄那副小清新的模样的？”

旁边一个女的对江月挤了挤眼，压低声音：“江小姐，您自便哈，我们这儿不卖脸的。”

这话更刺耳了。江月眉头不自觉地拧了起来。她觉得有点子好笑，又有点子好气。好笑的是这些人觉得她活在他们的眼中，气的是她们的无知和刻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