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云低头，就看见一个挺拔的侧影。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袖口挽起一截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他腿长，只到膝盖的西裤踩在地上，一点褶皱都没有。刚才那文件袋滚过来的时候，他甚至没有低头，只是抬了抬下巴，示意旁边的人捡。

苏云手心还发凉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脸有点烧。她赶紧捡起文件袋，囁嚅着道歉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我太赶了。”

男人抬眼，目光清冷，像看谁都一样。他只是皱了下眉，似乎是不爽被打断发言，又或者说，不爽她这副窘迫模样。总之，他没说话，转身继续他的演讲。

散会的时候，苏云才后知后觉发现，刚才被她砸到文件的男人，就是江凛，市场部的总监。名字听说起来挺温润，人看着倒像块冰。

第二天，苏云就被叫去江凛办公室了。她以为自己又闯什么祸了，低着头，手背上全是汗。江凛端着咖啡杯，手肘支在桌上，看着她，慢悠悠地问：“昨晚的习惯是什么？”

苏云懵了：“什……什么习惯？”

“跨部门合作，项目启动会。”江凛放下杯子，“不超过十个人参加的会，你迟到，还差点把重要文件处理了。通常有这种‘热心’的人，会主动申请调去后勤部。”

苏云心惊肉跳，手抖得更厉害了。她赶紧解释：“不是故意的！我……我新来的，第一次参加这种重要的会议，路上堵车，还有……”

“堵车？”江凛挑眉，“几点出发的？”

“我早上八点出门的……”苏云声音越来越小。

江凛笑了，第一次看见他笑，像冬天突然融化的雪，透着一股寒意，又有点好看。“我知道了。”他顿了顿，“所以，下次提前十分钟出门。文件袋不要塞满钥匙，手滑了会砸到别人。”

说完，他敲了敲桌子：“还有，未来的江总监，请收敛你的表情管理。你的惊讶，一点也不可爱。”

苏云怀疑自己听错了。他不是在说她笨手笨脚吗？怎么……最后一句突然又不一样了？可爱？她脸又不争气地红了。

后来，公司里但凡有江凛出席的活动，苏云都会格外注意。她提前到，整理好着装，检查文件。有一次，她被新来的实习生不小心撞到，差点摔倒，扶着墙稳住身形时，差点又撞到江凛准备的签名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