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午后，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办公室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。冷亦辰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，指尖悬在键盘上方，眼神没什么起伏地扫过屏幕上习惯性亮起的烟灰缸——里面已经塞满了烟蒂，不是第一天了，也永远不会是最后一天。

他办公间的门被轻轻推开，一个扎着马尾辫，穿着素色连衣裙的女人走了进来。来人手里提着咖啡袋，脸上带着习以为常的笑意，像踩着猫脚爪滑进这片冷气逼人的领地。安暖，这是他的秘书，也是他公开场合里，除了司机和保镖外，唯一能自由进出这间办公室的女人。

“冷总，您的拿铁到了。”安暖将咖啡放在他手边，顺手帮他倒了杯温水，顺手，顺手。这么简单的动作，在这间价值几个亿办公室里，却显得弥足珍贵。

冷亦辰接过咖啡，指尖不经意间擦过安暖的手背。他的动作很淡，像无意中触碰到的冰棱，转瞬即逝。安暖没感觉到冷，只觉得像是踩到了一片薄冰，凉，却无伤大雅。

“你今天来得很准时。”冷亦辰言简意赅，声音低沉，像是从胸腔里碾磨出来的沙石。

“是啊，您早上五点就发邮件了。”安暖顺手拿起桌上的文件，开始汇报，“这是……”

“下午三点的合同审核，对方临时改了几个条款。”冷亦辰接过话头，指尖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，“发我邮箱。”

安暖迅速调出邮件，发送。两人之间陷入短暂的沉默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空调运行声。冷亦辰喜欢这种沉默，像水深不语，越静越深，女人身上的香气若有似无地飘散在空气中。

安暖盯着电脑屏幕，心里却在盘算着。冷亦辰是个典型的冰山脸，外面冷得像块万年玄冰，内里却藏着火。他从不主动和女人说话，但只要她不惹事，他就当她是空气。她知道，这空气里藏着火种，但能不能点燃，就看她自己了。

正想着，冷亦辰突然抬头，目光穿过她，落在窗外。他问：“知道巨鲸资本下周的发布会了吗？”

安暖愣了一下，随即反应过来：“知道啊，您不是吩咐我多关注吗？”

“那个叫苏晚的女人，明天会到场。”冷亦辰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情绪，“她和你一样，都是从底层爬上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