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吧，你行不行啊，咖啡师？”聂欢把滤杯往桌上一甩，声音里带着点火气，但眼睛瞟着对面。欧牧尘正低头看平板，闻言抬了抬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。

“你可以试试手磨。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像是在陈述事实，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，屏幕上是某家意大利咖啡豆的介绍。

“我试过了，”聂欢白了他一眼，“磨了十分钟，磨得鼻子上都是粉。你呢？你是打算用这黑科技解放双手，还是准备用机器磨成咖啡渣？”她说话带着点不客气，但心里其实有点小期待。欧牧尘做的咖啡，她偷偷试过一次，那叫一个绝。

欧牧尘放下平板，往前倾了倾身子，目光落在她桌上那杯歪得像陀螺的美式上。“颜色很好看。”他说，语气依旧是公事公办，但眼神里似乎带了点别的东西。

聂欢脸颊微热，故意挺直了背：“那是当然，这是午后限定款，阳光滤镜效果，喝起来……嗯……挺提神的。”嘴上逞强，心里却在想，他怎么知道这是她特意要的。

“看来是我的手冲不符合你的审美。”欧牧尘嘴角似乎动了动，没再接话，又低头看平板了。但聂欢注意到，他敲击屏幕的手指停顿了一下。

“算你识相。”聂欢哼了一声，低头开始对付那杯拖泥带水的咖啡，心想自己都试过了，他居然连手磨都不懂。哼，装什么高深？

下午客流量慢慢多了起来，店里很吵，音乐声、客人谈笑声，还有咖啡机运作的滋滋声。聂欢手脚麻利地忙活着，点单、冲调、端送，偶尔还要跟客人解释为什么他们点的拿铁突然多了点焦糖，日子过得挺充实。

欧牧尘一直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偶尔站起来接个电话，或者帮客人搬杯垫，其他时候就静静地看着前方。聂欢觉得他就像一块木头，除了会做咖啡，别的什么都不会。可有一次，她亲眼看到他在一个老奶奶快要摔倒时，伸手扶了她一把，动作快得惊人，声音更是难得地温和了句“您慢点”。

聂欢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。她对欧牧尘，好像从最初的纯粹看不顺眼，变成了有点复杂。

“聂欢，”柜台另一头的同事喊她，“173号桌的先生一杯美式，要加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