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，这手冲咖啡也太难搞了。”聂欢对着滤杯比划了两下，眼看着褐色的咖啡液拖泥带水地从滤网往下淌，一点美感都没有。店里人不多，午后的阳光斜斜地打在木桌上，给咖啡杯镶了一道金边。她旁边那杯美式，液面飘着几缕热气，看着就舒坦。

她旁边坐着个男人，目测穿着阿玛尼，身板挺得跟电线杆似的。坐那儿一动不动，自顾自看着手机，也不知道在看什么。聂欢撇撇嘴，活像个雕塑。

她还是第一次跟这种类型的男人搭茬。以前她搞事业，要么是和同行斗智斗勇，要么是跟投资人谈判，对象顶多就是西装革履的商人。眼前这男的，穿着太浪了，配不上她这身洗得发白的牛仔。

“喂，帅哥，”聂欢伸长脖子，对着男人努努嘴，“你这咖啡要没了，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。”

男人像是被戳中了神经，猛地从手机里抬起头。那眼神，冷得能冻死人。

聂欢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。她赶紧把咖啡滤杯往旁边一踢，笑嘻嘻地说：“我看你半天没动静，怕你饿着呢。我这手艺虽然糙了点，但保证你吃饱喝足。”

男人嘴角动了动，又不动了。“我不饿。”

“那也行，”聂欢凑近了点，压低声音，“我饿了，你给我钱。”

男人终于开口了，声音低得像猫叫：“多少？”

“一千块，不多不少。”聂欢伸出五根手指，掰得啪啪响。

男人皱着眉，像是在算账。聂欢心里直痒痒，这货不会是听错了吧？一千块一杯咖啡？开什么国际玩笑！

“我说的可是美元。”聂欢又强调了一遍。

男人嘴角终于咧开了一丝笑容，但那笑容里全是嘲讽。“人民币？”

聂欢一拍大腿，羞愧得满脸通红。“哎呀，我的错，我的错！我以为你说欧元呢。那……五百？”

男人挑了挑眉，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钞票，哗啦一下摊在桌上。“五百？嫌少？”

聂欢眼睛都亮了，抢过钞票在手里掂了掂，心里美滋滋的。她把咖啡推到男人面前，аться道：“喏，你的咖啡，请慢用。”

男人端起咖啡杯，抿了一口，眉头舒展了点。聂欢赶紧凑过去，小声问：“怎么样怎么样？我说的没错吧？这咖啡，能让你脱胎换骨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