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觉得，自己上辈子大概是挖煤把脑子挖坏了。这话可不是瞎说，是他亲身体验。三天前，他刚从矿里下到地面，一股热浪就把人蒸得头晕眼花。那天太阳毒得很，晒得他眼皮直跳，差点没把眼珠子给晒出来。他哼哧哼哧地走出矿口，脑子里还在嗡嗡响，全是石块和煤灰的气味。

路过镇上集市，好家伙，那边围了一堆人，闹哄哄的。王磊本着凑热闹的心理，也凑了过去。只见一个白胡子老头，穿着件破破烂烂的道袍，正站在人群中间比划着，嘴里唾沫横飞，吆喝得震天响。什么“千年灵草”、“九转还魂丹”，听得王磊一头雾水。他这矿里刨了这么些年，什么宝贝没见过？无非就是些石头和煤炭，再不就是些不值钱的破铜烂铁。

“大爷，您说真的？”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子挤到前面，搓着手，眼神放光，像饿狼见了肉似的，“这灵草，能在货铺换多少银子？”

老头一挥手，气度不凡：“依价收购！修真界稀缺之物，错过可就没了！”

王磊瞅了瞅那“灵草”，长得跟杂草似的，叶子还带着泥，皱巴巴的，一看就是刚从地里拔出来的。旁边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小伙子，掏了个小铲子，对着老头就是一通拱指：“掌柜的，你这草看着忒普通了，是不是刚从山里拔出来，没晾干？”

胖子一拍大腿：“就是，大爷，跟咱们煤场旁边的野草没两样！”

眼看要吵起来，王磊忍不住搭嘴：“大兄弟，这草看着是土，但可能年份深。我以前在山里住过几年，有些草灰不露水。”

这话一抛出来，全场皆静。胖子眼睛瞪得溜圆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：“哦？您是山里人？”

王磊点点头，一时兴起，又补了句：“修仙？这年头，凡人也能修仙？”说完他就觉得自己傻了，这话太没水平了，乖乖闭嘴。

结果，老头浑浊的眼睛突然亮了，猛地看向王磊，枯瘦的手指直挺挺地杵在空中，半晌才开口：“小同志，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摆手：“没、没事大爷，我就是路过的……”

老头却不管他，对着周围人使了个眼色：“别管他！这位小哥，你再说一遍，凡人也能修仙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