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是没停的意思，哗哗地砸在地上，溅起的水花沾了苏晚一裤腿。她跺了跺脚，把湿漉漉的头发往后面扒拉了一把，雨稍微大点，刘海就忍不住往下掉，眼睛看东西都 fuzzy 的，像隔了层毛玻璃。

“终于来车了……”苏晚仰头望着川流不息的车流，手里攥着那张印着“通过”俩字的面试通知，心里就跟打鼓似的咚咚响。虽然只是个小公司，底薪不高，但好歹是机会，是她现在最大的指望。面试表现还行，HR 也挺客气，就等签合同了。

一辆出租车打着转向灯在她面前停下，车窗摇下了一半，露出人脸模样的司机头：“上来吧，去哪儿？”

苏晚赶紧把伞往旁边收了收，钻进车里，一股子潮湿的冷气扑面而来。她从包里掏出那叠打印好的资料，顺手放在副驾的储物格里，顺手又感觉有点不妥，赶紧挪了挪。

“谢谢。”她冲司机点点头，心里有点虚。

司机是个嗓门挺大的男人，估计四十来岁，白天的样子谁也看不出来，现在穿着件破旧的外套，头发也有些花白。他一边打着方向盘，一边哼哼着小曲：“这雨真够呛，您这是下班？”

“嗯，刚面试完。”苏晚没多说话，雨声挺大，车里有点闷。

前面好像堵车了，车子慢悠悠地挪着。司机似乎看出她年轻，又多问了一句：“找什么工作呢，小姑娘？”

“人力资源……”苏晚飞快地答了句，想赶紧把话题转回去。

“哦哦，那行啊，现在大厂都讲究综合管培生，您这学历背景都不错。”司机又开始滔滔不绝，“我跟您说啊，现在找工作不能光看工资，得看平台，看发展。我隔壁家的儿子，当初不也跟你这差不多，硬是混到总监的位置了……”

苏晚听着，注意力有点飘忽。她脑子里在盘算着明天怎么跟家里交代，怎么跟房东说下个月能不能续租，还有面试成功后的薪水能不能够付明天的房租。

“水……”靠窗的副驾座位后面放着一个矿泉水瓶子，瓶颈裂了一道缝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漏水了，一滴一滴往下掉，正好掉在苏晚刚才放资料的位置。

苏晚吓了一跳，赶紧伸手去挡，司机骂了一句：“啧，这谁干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