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搞定了？我他妈能搞定我就不叫林夏了。”林夏没好气地吼回去，顺手把手机扔到一边。屏幕上闪动的光标像是在嘲笑他，一行行乱码仿佛在跳着死亡之舞。他深吸一口气，试图压下火气，可喉咙还是像被火烧一样疼。

明明只是个普通的项目汇报，怎么就搞成了现在这乌烟瘴气的样子。电话那头，张伟的声音阴阳怪气，浑身散发的负能量简直能逼人进化出电击能力。林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办公室里空荡荡的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空调嗡嗡的轰鸣。

他靠在椅子上，眼前突然闪过一张照片。朋友圈偷拍的，/design师_李瑶/的名字下面配着一行小字：上海，风雨同路。林夏嘴角勾起一丝苦笑，移开视线，把照片拉进黑名单。

上海。李瑶。这两个字像两根针，扎得他心口发痒。当初他们分道扬镳的时候，林夏信誓旦旦地说北京就是他的终点，绝不回头。可李瑶？她不一样，她有她自己的天空，林夏连一片云都算不上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张伟，而是李瑶。一条语音信息，断断续续的，像她之前做设计时没画好的线条。

“林夏，你……你那边……搞定了吗？”声音有些发抖，明明是晚上的时间，听起来的疲惫感却像刚下过一场雨。

林夏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他点开语音播放，耳朵像被烧红的烙铁烫着。等声音结束，办公室的灯光都显得格外刺眼。他深吸一口气，翻出微信对话框，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半天。

“搞定了。”他打出两个字，又删掉，重新发了句，“明天见，李瑶。”说完，他像是被抽空了力气，重重地靠在椅背上。

明天。明天见。林夏盯着屏幕，突然觉得荒谬。他们明明说好了，以后再不相干的。可现实就是这样，明明自己最讨厌犹豫，偏偏每次到了关键时刻，还是会掉进同一个坑里。

窗外，北京的夜色浓得化不开。林夏不知道，明天见到李瑶，会是怎样的场景。也许是张伟在旁边等着看笑话，也许是李瑶已经完全忘了过去，甚至会厌烦他的突然出现。

他自嘲地笑了笑，拿起外套起身。办公室的灯还亮着，就像他现在的心情，说不清道不明。也好，明天见，李瑶。不管结果如何，至少，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