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夏在北京的出租屋里，盯着电脑屏幕发了呆。窗外是北京的夜，霓虹闪烁，车流不息，但屋里的气氛，比这夜色还沉闷。屏幕上是一堆代码，他搞的某个小程序，拖了快半个月还没上线，客户催得紧，他手头这股子火气，全没处撒。

“操！”

林夏猛地一拍桌子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。他不是脾气不好，就是最近太不顺了。那帮同事天天画饼，结果项目黄了全是他背锅，女朋友又跟他闹别扭，说是他陪她的时间太少，周末不是加班就是打游戏。合着他这二十几岁的人生，就是一摊烂泥，除了能敲敲键盘，还能干嘛？

手机在桌角震动，他随手瞥了一眼，是前女友发来的消息。内容挺简单，就一句：“在北京 clearsnow（他女朋友的网名）打游戏没？在线一起玩。”

林夏嘴角抽了抽。这人，真是阴魂不散。他们分手快三个月了，但她隔三差五就找他，不是问工作就是喊打游戏。刚开始他还假惺惺地应付，后来发现根本没戏，就干脆当个空气。结果人家还以为他心软了，贴上来更勤。

“打你个头！”林夏心里骂了一句。他连游戏都不碰，一头扎进代码堆里，都觉得那是种修行。

挂了电话，他深吸一口气，重新坐回电脑前。屏幕的光映着他疲惫的脸，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。他点开一个招聘网站，漫无目的地往下刷，眼睛却越来越涩。

“职业：程序员” “工作地：上海” “学历：本科及以上”……

他不是想北京呆不下去了，就是想换个环境。上海，魔都，听起来就是繁华，就是机会多。他那前女友，就在上海。当初分手，一个在北京，一个在上海，加上他哥们儿说他俩八字不合，注定了没结果，于是乎，一拍两散。

没想到，这散，散出了这么大的问题。

眼看着代码又出了 bug，林夏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不行，得冷静，得找个地方散散心。他合了电脑，站在十六寸的租房里转了两圈，这鸟地方，小得都快逼仄了。

“去哪儿？”他自言自语。

“去天台看看？”一个念头闪过。

北京很多楼的顶层都有天台，是租客自带的休闲空间。他记得这栋楼的天台还挺宽敞的，有人晚上还喜欢上去烧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