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，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窗外，上海陆家嘴的灯火辉煌，黄浦江上波光粼粼，可她心里却凉透的。这已经是第三个被甲方改得面目全非的方案了，客户那边的反馈是，她的设计“太国外，不够接地气”。林薇想给自己倒杯酒，却发现酒杯空了。

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，她瞥了一眼，是赵宇的备注。两人分手快半年了，但偶尔还是会这样互相联系。林薇犹豫了一下，点开了对话框。

“忙什么呢？”赵宇发来一行字。

“改设计。”林薇简单回了个字，顺手把手机放下，继续和那些箭头、圆角较劲。

屏幕震动，隔了几秒，赵宇又发了过来：“设计都改那么久，甲方到底要个什么？”那语气，像极了他们还在一起时，她抱怨项目太难，他总是一边打游戏一边问她需要帮忙。

林薇嘴角抽了抽，回复：“不知道，估计是要个‘既要有格调，又要接地气’，两边都满足的活神仙吧。”

又是一阵沉默。林薇心里嘀咕，这男人是不是又去打游戏了？分手后，他们就像两条平行线，除了必要的联系，几乎再无交集。

突然，赵宇发来一张照片，是北京的一张天际线，配上两个字：“看我这边。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北京？他们曾经一起去过一次，就那一次，他就半开玩笑地说要带她去看看北京的繁华。后来……便再无下文。

“你那边挺不错啊。”林薇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自然。

“还行，就是有点闷。”赵宇回复，“你呢？上海不也挺闷的吗？”

林薇抬头看了看窗外，夜风吹进办公室，有点凉，她下意识抱了抱自己：“是挺闷的，不过好歹能看到江景。”

屏幕那头沉默了很久，久得让林薇以为他睡着了。结果，赵宇突然发来：“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“就两天前。”林薇有点意外，“你知不知道我这边……”

“知道，项目完了，就回来了。”赵宇打断她，语气有些急，“抱歉，刚才没及时回你信息。”

林薇的心莫名地揪了一下。他们之间，好像总隔着一层什么，说不清道不明。分手是双方都深思熟虑的结果，可这半年的沉默和偶尔的联系，又让人无法完全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