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揣着那两个铜板，在城门口磨蹭了半天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旁边几个等进城的商贩忍不住嘀咕：“这位爷，磨蹭什么呢？城门得关了。”

林峰硬着头皮抱拳：“在下赶考，不想误了时辰，想尽快进城。”

守门军爷拖着眼皮，瞥了他一眼：“赶考？你这是打扮得跟戏子似的，可知如今城里禁唱戏，禁集会？你要是进城捣乱，信不信直接打晕丢出城外？”

林峰心里一咯噔，脸上却挤出笑：“误会，误会啊军爷。小人也只是……”

“喏，拿两钱来，买路费。”军爷抬了抬下巴，“不是买路费，是‘关照费’。想进城，给两个铜板打点。看见没，那边小摊上，炉饼嗝嗝冒热气，解解饿。”

几个守门军爷围着，谁都不吭声，就等着林峰掏钱。林峰口袋里就两个铜板，一分掰两半都不够，这可咋整？

他瞅瞅旁边蹲着的几个算命先生，又瞟瞟远处卖糖葫芦的老汉，脑子里飞快转。这不是花钱的事，这是规矩。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，不好改。但这个规矩……似乎也不是硬性规定，至少眼下，城门口抓人的明面上是没几个。

林峰脑子一转，从怀里掏出块抹布，擦了擦袖口，然后对军爷笑道：“军爷，我看您たち辛苦站岗，这太阳晒得，想必口渴了吧？小人这里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少废话。”军爷不耐烦摆手，“两钱银子，少一分不要，多给也没用。快点！天黑前城门得锁死。”

林峰赶紧把那两个铜板递过去，军爷一把抓过，揣进怀里，最后抬眼飞了林峰一眼，像个“你小子少吃俭俭”的表情，摆摆手放行了。

林峰刚挤出人群，就听见身后有人喊：“哎！那小爷，你这抹布哪儿买的？擦得真干净！”

林峰回头一看，是个提着胡琴的老头，正冲他挤眼睛：“小子，有眼力见儿啊！看你这模样，也是读书人，不像那些专会惹事的街头混混。”

林峰心里一动，连忙抱拳：“老先生，您是……”

“老夫姓秦，排行老四，唱戏的。”秦老头嘿嘿一笑，把琴抱紧了些，“正好，我这班子进了城，正愁没地儿落脚。小爷你有空没？想听点新鲜玩意儿？”

林峰一愣，随即明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