岗亭里又冷又闷，老张靠在冰凉的墙上，把破表又掏出来看。那铁皮做的表壳，边角都磕了毛边，黄铜指针转得快得刺眼。他试着按住秒针，可那玩意儿不听使唤，啪嗒一下挣脱手，继续没命地转。

“转个屁啊！”老张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表塞回兜里。挂钟屏幕又亮了，七点零五分，字样忽明忽暗，跟老天爷跟这儿耍赖皮似的。老张眯眼盯着，突然觉得脖子有点发紧。

“谁他妈贴着我后脑勺？”他猛地回头，空荡荡的走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。冷风从门缝钻进来，他哆嗦着搓了搓，才想起今儿个二月倒春寒，早上出门时还穿着厚棉袄。

挂钟屏幕又灭了，像耗尽了电。老张叹了口气，从抽屉里摸出烟盒。他点上一支烟，火柴划出的亮光在脸上晃了两晃。烟头明明灭灭，那破表在兜里咔哒咔哒响，吵得人心烦。

“你说它到底有啥用？”老张吐了个烟圈，看着浓烟缓缓散开。前两天他捡表时，就瞅见三楼李婶家窗帘底下有 movement。当时他躲在墙根，见李婶鬼鬼祟祟从沙发底下拖出个大皮箱，摔门上了楼。可第二天一打听，谁都没丢东西。

“装神弄鬼！”老张骂着，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。那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，像座小型火山。他想起小区里那些老破宅子，门窗都是松松垮垮的，晚上总有脚步声在楼道里游荡。

“咔哒……”表又响了一声，比刚才更响。老张猛地伸手，掏出表对着灯光照。指针停在那儿，可表盘背面突然多了一串数字——1.234。他愣住了，那串数字没道理啊，看样子像是密码。

“1.234？这是啥意思？”老张挠了挠头。他想起小区地下停车场，据说早年埋着条污水管子，后来填平了。那数字要是坐标，会不会挖出啥宝贝？

越想越乱，老张把表塞回兜里。这时候手机响了，是物业王经理。王经理在电话里嚷嚷着，说五号楼王大爷家昨晚丢了传家宝——个祖传的翡翠镯子。老张“哦”了一声，没多想就挂了。

“翡翠镯子……”老张盯着破表，突然笑了。他想起昨天晚上，在五号楼楼下，他亲眼看见王大爷家窗户亮着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