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揣着那块怪表回到岗亭，表指针转得邪乎，咔哒咔哒响，跟他心烦似的。二月天冷，风刮得岗亭里针叶乱飞，老张把手揣进袖筒，盯着墙上挂钟瞅。挂钟是电子的，屏亮着，显示六点五十分，正好跟表上时间对上。他掏出怪表，拨了拨，指针又转回原来的位置。

“这表邪性！”老张自言自语，把表往桌上一放。那天晚上，岗亭里没开灯，就着窗外微弱的光。老张望着桌上的怪表，心里直犯嘀咕。他想起白天巡逻时，看到三楼张嫂家窗户开着，窗帘飘动，像有人影晃动。当时以为是风大的，现在想想，莫非……怪表能看透窗户？

怪表又“咔哒”响了一声，老张打了个寒颤，赶紧把表往兜里一塞。那晚，他没睡踏实，怪表的声音在梦里也响个不停。二月天冷，蟋蟀早不叫了，可老张总觉得耳边有声音。半夜迷迷糊糊的，他坐起来，借着窗外月光，看见三楼窗户透出一点红光。

老张自个儿嘀咕：“张嫂家灯亮着？该不会是她忘了关吧？”他披上棉袄，抄起手电，顺着楼梯往上走。三楼梯道暗，老张手电一照，黑漆漆的走廊。他走到张嫂家门口，轻轻一推，门虚掩着。屋里黑乎乎的，老张喊了声：“张嫂，这么晚还没睡？”

屋里没动静。老张皱皱眉，手电往里照。屋里摆着沙发、电视、小桌子，中间一张小茶几，上面放着一个相框，照片里是张嫂年轻时的模样。老张正看着，突然手电光扫到茶几底下，黑影一晃。

“谁在那儿？”老张吓了一跳，手电光晃过去，黑影没了。他蹲下身，借着手电光一看，茶几底下压着个塑料袋，打开一看，是垃圾，还有……钱包？老张认得，是住在二楼的李老头的。李老头最近总说钱丢了，怀疑是遭贼了。

“操！”老张骂了一句，把塑料袋拎起来，朝楼道喊道：“有人偷东西！李老头，你在家吗？”

没人应。老张又喊了几声，还是没人。他眼珠一转，抄起塑料袋，直奔物业办公室。物业老王正看电视，老张把塑料袋往桌子上一扔：“老王，你瞧瞧，这是啥？”

老王凑过来看了看，叹了口气：“是李老头钱包。他昨晚说丢了，我还安慰他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