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张心一紧，上去照了照。塑料外壳，指针歪得像醉汉，表盘上印着块狰狞的月亮图案。他弯腰捡起来，“咔哒”一声拧开盖子，里头没电池，但两根细细的指针正自己转悠，咔哒咔哒的，还真能报时。

“嘿！怪表！”老张咧嘴一笑，揣兜里就往岗亭走。刚坐下，王嫂就颠儿颠儿地出来了，手里还抱着个刚洗好的被子。

“老张！老张！你在这儿忙活啥呢？”王嫂头发乱糟糟的，眼睛却亮晶晶的，“前楼李嫂家卧室门锁‘咔哒’响了半天，她自己不开，跑着找我，说是你听见了！”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。白天巡逻的时候明明看着上着锁，怎么半夜会响？他赶紧往四合院走。

李嫂正蹲在门口，脸白得吓人。“老张啊……我闺女回来了，刚走没多久……可我屋里没丢东西啊！”

老张顺着手电往里照，炕上盖着被子，柜子是关着的。他走到窗户边，外面黑漆漆的，什么都没有。“会不会是风刮的？”

“不可能啊！昨儿还加油加醋给我说了，让她回来赶紧锁门，我屋里就她那几件衣服，丢了多亏！”李嫂抹着眼泪。

老张点头没说话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怪钟……表锁……难道是这破玩意儿捣鬼？他摸了摸兜里的表，冰凉冰凉的。

“老张你等会儿！”刚转身，王嫂又追上来，“今儿个早上去交公共水电费，看见三号楼老赵往楼下扔个东西。我好奇瞅了一眼，是个布口袋，他走远了才看见我，脸都白了，说是他昨晚丢了件宝贝，今早捡回来了……”

老张脚步猛地一顿。老赵？今晚行踪诡秘，加上那布口袋……他手电一照，三号楼墙根下果然有个破布袋，鼓鼓囊囊的。他走过去，捡起来抖了抖，里头有个布偶，眼睛被挖掉了，只剩窟窿。

“老赵！你站住！”老张扯着嗓子喊。

巷口暗影里晃了一下，一个人影“嗖”地就不见了。

老张皱紧眉头，蹲下身翻看布袋。布偶背后缝着个东西，老张掏出来，是一小块和怪钟上月亮图案一模一样的布料，还带着股洗不掉的霉味。

他猛地眼神一凝。怪钟、半夜响锁、老赵的布袋……难道……他抬头望向二号楼顶。夜风吹得塑料表盖一晃一晃，指针猛地一跺，咔哒一声停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