岗亭里又冷又闷，老张靠在冰凉的墙上，把破表又掏出来看。那铁皮做的表壳，边角都磕了毛边，黄铜指针转得快得刺眼。他试着按住秒针，可那玩意儿不听使唤，啪嗒一下挣脱手，继续没命地转。“转个屁啊！”老张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表塞回兜里。

二月天晚上出门，感觉被人盯着似的。老张裹紧了身上的保安服，手电筒晃了晃，对身后的小区主干道照去。冷风嗖嗖地灌进来，把人冻得直哆嗦。他这是要去三号楼那边看看，刚才有几个居民打电话说东西少了几样东西，不是小孩子的玩具，就是老太太的针线笸箩，都是在屋里丢的。

老张一边走，一边嘀咕：“贼老天，这大冷天的，都出来偷东西了？偷那点破玩意儿干嘛？”他心里嘀咕着，脚步却没慢半分。三号楼底下，昏暗的路灯把地上照出两团晃荡的光斑。老张放慢脚步，手电一甩，照向三楼窗户。

果然，三楼正中间那户，窗帘虚掩着，窗玻璃上隐约有个黑影晃动。老张眯起眼睛，定睛一看，那不是四楼的王婶吗？她怎么在窗户边晃悠？老张把手电光调暗了些，悄悄摸过去。王婶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突然扭头，对老张招招手。

老张心里咯噔一下，加快了脚步走上前去。“王婶，您这…您这是？”王婶见老张来了，缩了缩脖子，压低声音说：“老张啊，我就…我就睡不着，出来透透气。你看我这骨质增生，晚上躺下就骨头疼，动不了。”

老张点点头：“您这大晚上的，真不该出来。我这就给您照照，看看有没有什么不安全的地方。”说着，他晃了晃手电，照向楼道。王婶感激地说：“还是老张你热心，我就知道我这人粗心，忘了关单元门了。”老张心里想，这王婶欲盖弥彰，肯定不是这么简单。但他也没多问，只是说：“没事儿，您赶紧回家吧，外面凉。”

王婶点点头，转身回了屋里。老张站在原地，没立刻走，而是又看了一眼那扇窗户。突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王婶家的窗户上，似乎有影子在晃动。老张定睛一看，那影子分明是个小男孩！小男孩手里还拿着一个脏兮兮的玩具熊。

老张心里一惊，这…这王婶怎么还偷小孩子玩的东西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