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月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，老张缩着脖子往小区里走。保卫科的日子是挺清闲，除了早晚站个岗，剩下的时间就是看报纸、搓麻将。不过今年这二月，风头被小区门口那口怪钟抢走了。

那钟挂在那已经有半年了，说是开发商送的，结果指针从没正过。老张记得最清楚，那天他蹲在钟下啃饼，突然听见"咔哒"一声，抬头就看见时针像被手拨了一下似的，唰地往前跳了半圈。当时还以为是眼花，可后来次数越来越多，甚至有时候能看见秒针独自往前跳好几下。

老张捡到那块破表是在上周三。保洁阿姨踉跄着撞到垃圾桶，表就飞出去老远。表壳摔成八瓣，机芯居然没坏。老张拧开表盖，看见里面的齿轮在黑暗里泛着蓝光，就像有眼睛在盯着自己似的。这表邪门就邪门在，指针自己转，有时候半夜醒来，会发现它停在了"2:14"——小区当年成立的日子。

"张哥，今晚值班。"小李踩着哨音跑过来。老张点点头，摸了摸口袋里那块表。表带已经开了胶，但表针还是老样子，正反向转动。他突然想起昨晚老李的抱怨："昨晚我钱包又丢了！这破小区藏得住耗子吗？"

老张叹了口气。这二月天晚上出门，还真像被人盯着。上周三保安室的地砖被踩碎，监控坏了半个晚上，最后发现是隔壁三楼的周姐用拖把砸的——她怀疑有人偷了女儿攒的零花钱。可真查起来，谁都证明不了谁。

"咔哒——"表又响了。小李的脸突然贴过来："张哥你听，这破表又响了。"老张盯着表，突然看见指针往前跳了1小时，又变回了原来的位置。

"我老眼昏花。"老张摆摆手，可心跳突然加速。他走到窗边，楼下的路灯刚好照在他鞋尖上。那鞋跟歪了，他记得早忘在楼道里的……

就在这时，三楼窗户"啪"地关上了。老张眯起眼睛，看见周姐扶着墙走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布袋子。她今天没化妆，眼角有块青紫——昨晚跳舞扭的。

"老李头，别总怀疑人。"老张突然开口。周姐愣了愣："你听谁说的？"

"我听见。"老张指着门框上溅的泥点，"二楼王婶家养的那只猫，昨晚半夜在楼下转悠。